“你骗了我。”
秦柔抬起手,食指指向他的额头。
她的掌心没有火,没有水,没有光。
什么都没有。
但狼牙的眼睛忽然瞪得很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到最大,喉咙里出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四肢僵硬地伸直,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秦柔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失去女儿的滋味。”
然后狼牙就知道了。
他看到了什么,秦柔不知道。
她只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一种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的光芒。
那种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他的眼睛像是要烧起来了,亮到他的眼白开始变红,变红,变红——然后血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地板上。
狼牙的身体不再抽搐了。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那里面已经没有光了。
秦柔放下手,站在那里,看着狼牙的尸体。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她只知道当她转过身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狼牙的手下,是那个女人——张璇一。
毒狼张璇一。
她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胸口绣着那个白色的狼头。
她的头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伤疤,眼睛狭长,瞳孔是浅棕色的,像某种沙漠里的食肉动物。
她没有看狼牙的尸体。
她看着秦柔,看着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单膝跪了下去。
“毒狼张璇一,愿为秦院士效劳。”
秦柔低下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效忠我”,没有问“你不怕我吗”,没有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看着张璇一,看着那双浅棕色的、像沙漠里的食肉动物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也有一种更深的、更坚定的、像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光芒。
“起来。”秦柔说。
张璇一起身,站在她面前,背脊挺直,双手垂在身侧。
她比秦柔高半个头,体格也更壮,但在秦柔面前,她像一只被驯服的狼——随时可能咬人,但只要主人在,它就不会咬。
“狼头帮,从现在起,归我管。”秦柔的声音很平,“你去告诉其他人。愿意跟我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走。我不拦。”
张璇一看了一眼狼牙的尸体。
“如果有人不愿意呢?”
秦柔沉默了一下。
“那就让他走。”
那一夜,狼头帮死了七个人。
不是秦柔杀的,是张璇一杀的。
那七个人不是“不愿意跟”,是“想杀秦柔为狼牙报仇”。
他们还没靠近秦柔十步之内,就被张璇一拧断了脖子。
张璇一杀人很快,干净利落,像一台精密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杀完最后一个人,把尸体拖到墙角,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回秦柔面前。
“秦院士,狼头帮原有成员四十七人。愿意跟您的,四十人。不愿意的,七人。已处理。”
秦柔看着她。
“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