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热风从山下刮来,卷起地上的尘土,望岳峰上的几棵松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片被破了风水的土地哀叹。
远处的村庄在烈日下蔫蔫的,连炊烟都稀疏了许多,谁也不知道,这场诡异的断水背后,还藏着怎样的阴谋。
“走,去坎位看看!”四目道长一挥手,率先朝着正北方向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脚下的山路越崎岖,裸露的黄土被晒得滚烫,踩上去像踩着烙铁。
坎位本是一条溪流的源头,按风水之说,“坎为水,为沟渎”,这条溪流流淌百年从未干涸,正是任家镇水脉的“生气之源”。
可此刻走到近前,众人却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潺潺的溪流早已断流,只留下一道干涸的河床,两岸的青苔尽数枯黄,连石头都被晒得白。
四目道长蹲下身,手指抚过河床的泥沙,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
他顺着河床仔细探查,目光突然停在一处凹陷的石壁上——那里正是师兄当年布下风水局的“镇眼”所在。
“找到了。”四目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石壁上有一个天然凹槽,大小恰好能容纳一颗拳头大的石球。
凹槽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刻痕,正是当年九叔亲手绘制的“引气符”,只是如今符痕已被风沙磨得模糊。
而凹槽之中,本该安放着那颗镇住龙脉的“龙珠”——那是一颗由整块花岗岩打磨而成的石珠,石质坚硬,通体光滑,隐隐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可此刻,凹槽里只剩下一堆碎裂的石块,最大的一块也不过拇指大小,棱角处还沾着些许黑色的粉末,显然是被人以蛮力震碎的。
“这……这是龙珠?”任景失声惊呼,他小时候曾见过九叔安放龙珠,记得那石珠坚硬无比,当年用铁锤都敲不出半点痕迹,“怎么会碎了?”
旁边的谭家镇镇长也急了“九叔当年布这个局的时候,咱们十里八村的人都在场!
他说这龙珠是‘龙脉之睛’,放在这天然‘太极晕’凹槽里,正好能锁住地下的‘龙气’,激活这一脉‘小龙脉’的水眼。
这些年咱们这儿风调雨顺,无病无灾,全靠这龙珠镇着啊!”
四目道长捡起一块碎石,指尖捻了捻上面的黑色粉末,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不是自然碎裂,是被人用‘阴煞之力’震碎的。
你们看这石屑上的黑气,带着‘破军星’的凶性,分明是冲着破局来的。”
他指着凹槽周围的山势解释道“此处背靠‘玄武’主山,前临‘朱雀’明堂,左右‘青龙’‘白虎’砂山环抱,本是‘藏风聚气’的‘龙穴’。
师兄将龙珠置于‘天心十道’的正位,借花岗岩的‘纯阳之气’锁住‘坎位水脉’,让地下龙气顺溪流游走,滋养周边村落,这才形成‘水绕明堂’的吉局。”
“可现在龙珠碎了,‘镇眼’一破,‘龙气’外泄,‘水眼’自然就枯了。”
徐正义在旁补充,脸色白,“就像人没了眼睛,血脉也会淤塞,这地下的水脉自然就断了。”
“难怪……难怪十里八村突然没水了!”
任景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是谁这么歹毒,非要破了咱们的风水局?”
四目道长站起身,望着远处干涸的河床,声音沉重“龙珠一碎,‘四象拱卫’的格局就成了‘四象失势’。
青龙’无水则困,‘白虎’无润则凶,‘朱雀’无溪则寂,‘玄武’无脉则衰。
再这么下去,不光是断水,恐怕还会有更大的灾祸。”
阳光依旧毒辣,河床的石头反射着刺眼的光,可众人心里却像被冰碴子冻住了——这龙珠一碎,不仅断了水脉,更破了整个区域的“生气”,背后之人的用心,实在歹毒至极。
众人顺着山路往上走,目光扫过两侧的植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停水数日,山上的花草树木竟已蔫得像被抽去了魂魄——松树的针叶黄了大半,贴在枝干上打卷;平日里郁郁葱葱的灌木耷拉着叶子,仿佛一碰就会碎裂;就连石缝里耐旱的野草,也都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透着一股死气。
“不对劲。”四目道长蹲下身,捻起一撮土,指尖传来干燥的刺痛感,“这些草木根系深,耐旱性强,就算断水十日,也不该枯败得如此彻底。
这不是寻常干旱的迹象,倒像是……‘龙气’断绝后,‘地脉生气’被抽干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眉头皱得更紧“按‘三元九运’之说,此地正处‘旺运’,本应‘生气勃’,可现在连‘衰气’都谈不上,竟是一片‘死气’。”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却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四目道长不再多言,带着众人继续探查,这一路看下来,心越来越沉——从任家镇后山的“青龙砂”,到谭家镇的“白虎水口”,再到陆家镇的“明堂聚气点”,凡是当年师兄林九亲手布置的风水局,竟全被人动了手脚。
谭家镇外的“泰山镇煞石敢当”被人推倒,石上的“八卦图”被凿得粉碎,原本“挡煞纳吉”的格局,变成了“煞气直冲”的凶相。
王家镇的“文笔峰”(一座人工堆砌的小山,主文运)被挖去一角,成了“折笔破禄”之局,预示着文脉断绝。
陆家镇的“蓄水池”本是“藏风聚气”的“明水”,如今池底被凿穿,成了“漏财破家”的败局……
每到一处,看到的都是“镇眼”被毁、“气口”遭破的景象。
那些原本依循“峦头理气”布局、能保一方平安的风水宝地,此刻全成了“冲煞、破军、劫煞”齐聚的凶地。
“道长,到底怎么回事啊?”
谭家镇镇长实在按捺不住,搓着手急道,“您倒是给句话,这些风水局坏了,到底会咋样?”
其他镇长、村长也跟着附和“是啊道长,您快说说,我们这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四目道长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败局”,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艰涩地开口“这些布局,是我师兄当年耗了三年心血,按‘天地人三才’之理布下的‘连环护镇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