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休要伤我师父!”
一声怒喝划破死寂,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红着眼冲了出来,手中紧握一把半尺长的桃木剑,借着尸王扑向老道的空档,瞅准时机纵身跃起,对着尸王的后心狠狠刺去!
这小道士是老道士最疼爱的弟子,平日里看着文弱,此刻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桃木剑带着风声,直指尸王铁甲的缝隙。
“咔嚓!”
一声脆响,桃木剑重重刺在尸王的盔甲上,却像扎在了铁板上,剑尖瞬间崩断,整把剑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出“哐当”的声响。
小道士用力过猛,收不住势子,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正好撞在尸王背上。
尸王似乎这才察觉到背后的动静,那被铁甲包裹的头颅缓缓转动,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凶光。
它猛地转身,蒲扇般的大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小道士的脖子!
“呃……”小道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脚离地,手中的断剑“啪”地掉在地上,四肢徒劳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铁钳般的大手。
紧接着,尸王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对着小道士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尸王青黑色的獠牙。小道士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眼睛里的光芒迅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啊啊啊!孽畜!你敢咬我徒儿!”
老道士眼睁睁看着爱徒被尸王吸血,瞬间目眦欲裂,双眼赤红如血,头都气得竖了起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黄符,像撒纸钱一样朝着尸王丢了过去,同时嘶吼着念咒“急急如律令!给我炸!”
“砰砰砰砰!”
数张黄符同时贴在尸王的盔甲上,瞬间燃起金光,接二连三地炸开!
耀眼的火光中,尸王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盔甲上的锈迹被震掉不少,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光泽。
“给我上!为小师弟报仇!”
其他道士见状,也红了眼,纷纷抓起身边的法器对着尸王丢去。八卦镜。桃木剑。符纸。糯米。枣木钉。金钱剑。只要能用的东西全部往尸王身上招呼。
然而,尸王却像没感觉到似的,依旧死死咬着小道士的脖子,贪婪地吸食着鲜血。
随着鲜血入喉,它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郁,幽蓝的眼睛里凶光更盛,周身的压迫感也越恐怖这道士的精血里带着一丝微弱的道气,被它吸进去后,不仅没起到克制作用,反而像是给它添了把火,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嗬嗬嗬!”
尸王吸饱了血,猛地松开嘴,小道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掉在地上,脖子上留下两个碗口大的血洞,早已没了气息。
它随手一挥,将身上的捆尸绳、糯米扫到一边,那些砸在盔甲上的法器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冲上来的道士身上。
“啊!”几个道士惨叫着被砸飞,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紧接着,尸王抬脚,对着还在念咒的老道士狠狠踹了过去!
“砰!”
老道士根本来不及躲闪,像个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挖掘机的履带上面,“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师父!”剩下的几个道士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扶起老道士,“师父您没事吧?”
老道士摆了摆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地上小道士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只在半空中肆虐的尸王,眼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力。
“我没事……”老道士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不用管我……快……快想办法……不能让它再害人了……”
可剩下的道士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
连师父的符纸都炸不动它,他们这些人的法器又能有什么用?
刚才那一阵猛攻,别说伤到尸王,连让它后退一步都做不到,反而折损了好几个同门。
尸王扔掉小道士的尸体,转头看向他们,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它缓缓抬起利爪,黑气缭绕的指尖指向老道士,显然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剩下的道士,有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们用道术困住它片刻!”阿赞林盯着半空中盘旋的尸王,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试试看能不能镇压住它!”
几个道士闻言面面相觑,看向阿赞林的眼神里满是犹豫。
这人浑身透着邪气,跟他们道门路数截然不同,此刻却要担起镇压尸王的重任,谁也说不准行不行。
但眼下危在旦夕,尸王的利爪已经离老道士不到三尺,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
“试试!”老道士抹了把嘴角的血,嘶哑着喊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
“好!”剩下的几个道士咬了咬牙,同时掏出腰间的捆尸绳。
这绳子是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麻绳,上面缠着朱砂画的符纸,虽不如之前的八卦阵威力强,却能暂时困住邪物。
就在尸王扑向老道士的瞬间,几个道士同时扬手,捆尸绳像几条灵活的长蛇,“唰”地一下缠向尸王的四肢和腰身。
紧接着,他们按照八卦方位迅散开,八个方向各站一人,双手紧握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拉!
“嘿呀,用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