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派来的人,究竟还来不来?
就在最后一百二十秒,窗棂突被三下轻叩!
吱呀——
丁瑶一把掀开窗扇,动作利落如刀出鞘。
紧接着,一道白影破风而入!
身形矫健如鹰掠檐,足尖点地竟不带半丝声响。
正是白衣阿杰!
窗扇合拢的刹那,丁瑶已反手扣死插销,目光沉定,直视阿杰“洪俊毅让你来的?”
阿杰颔,她肩头一松,语微缓“雷公在二楼书房,东侧第二间。”
好在雷公素来嫌吵,整栋别墅空荡得只闻回声。
阿杰依言疾行,袖中匕悄然滑入掌心——寻常得近乎寒酸,却锋刃隐光。
他抬手按上门板,腕力一沉——
咔!
门开了。
雷公端坐于真皮老板椅上,背影岿然,正对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只懒懒道“门关上。”
阿杰脚步一顿,随即嘴角一扬,似笑非笑,伸手将门推拢。
咚!
门栓落锁的闷响刚歇,雷公又开口了,嗓音沙哑里裹着三分得意
“谈判黄了不怪你,蒋天养那老狐狸骨头太硬!”
“但你能把蒋天养请来,也算立了功。”
“我这就回湾岛,你跟我走——毒蛇堂堂主之位给你,奥岛新赌场的股份也归你管。”
“不过,从今往后,你跟洪兴再无瓜葛。想清楚没有?”
他一边说话,一边慢条斯理地叼起一支烟,火苗舔过烟卷,白雾一圈圈浮升,忽明忽灭。
可身后那人,始终静默如墙。
不对劲——山鸡从不会这么闷!
雷公脊背一僵,猛然旋身!
却见那人早已无声伫立于他椅后三步之内,白衣未皱,眼神冷冽如霜。
“你——!”
惊呼未出口,阿杰已欺身而上!
唰!
五指如铁钳,狠狠覆住雷公口鼻,喉骨都被压得咯咯作响。
雷公双眼暴凸,四肢狂挣,脚蹬椅腿,整张椅子都在打滑。
噗嗤!
寒光猝闪,匕没入胸膛,直抵心脏!
阿杰手腕一拧、一送,刀柄撞进皮肉,血霎时涌出,顺着刃槽汩汩漫开,在雪白衬衫上炸开一朵浓黑花。
雷公身子一软,头歪向肩窝,气息断得干脆利落。
阿杰抽刀,血珠甩落地板。
他扶正老板椅,缓缓一旋——雷公的尸身重新面朝房门,姿态如初。
咚!咚!咚!
敲门声突起,急促而笃定。
门外传来山鸡略带试探的嗓音“雷先生?您在里头吗?听说您找我……”
无人应答。
山鸡皱眉,又敲三下,依旧死寂。
丁瑶明明说人在!他不信邪,手掌按上把手,用力一压——
咔嚓!
门缝刚裂开寸许,一道白影倏然掠过门框下方!
书架底柜“哐”地轻震,随即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