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随和?”
阿豪被他的眼神看得后背一紧,连忙点头如捣蒜:“随和,特别随和!”
赵天撇了撇嘴,随即微微一笑。
“你刚刚想说,是个疯子吧?”
阿豪闻言,立刻扭过头准备解释。
“不是。。。。。。”
赵天却打断了,“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毕竟有很多人都这么称呼我。”
龙婉清忍不住又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推了赵天一把:“行了你,别逗他了。”
阿豪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转过身,目视前方,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轻松的氛围,只有暖风运作的轻微嗡鸣声,和窗外冬日明媚的阳光一起,铺满了整个车厢。
。。。。。。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过雕花铁艺大门,缓缓驶入龙彪那座占地广阔的豪华庄园。
轮胎碾过平整的柏油路,最终稳稳停在了庄园正中央的主别墅门前。
赵天和龙婉清先后下了车。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别墅大厅内充沛的暖气瞬间扑面而来,将外面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彻底隔绝。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熏香,让人从骨头缝里都舒展开来。
宽敞的大厅挑高极高,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龙彪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他今天穿得很是休闲,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搭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整个人透着股难得的松弛与惬意。
听到脚步声,龙彪放下报纸,抬起头来。
赵天笑呵呵地迎上前,声音爽朗地打了个招呼:“彪叔!”
龙彪一见是他,眼角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笑呵呵地朝他点了点头,声音浑厚。
“来啦!”
说着,他朝赵天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
“过来坐。”
赵天应了一声,随即将身上那件在南方过冬的棉衣脱下来,递给一旁候着的保姆。
保姆恭敬地接过,转身挂进了衣帽间。
赵天这才走到龙彪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们先聊,我上去换个衣服。”龙婉清在一旁轻声打了个招呼,便踩着柔软的地毯,径直朝楼梯走去。
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二楼,大厅里只剩下赵天和龙彪两人。
龙彪将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之后,他将目光落在赵天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笑道:“怎么样,秦海的冬天,还习惯吧?”
赵天搓了搓手,苦笑道:“彪叔,您就别笑话我了。”
“我这一路从机场走过来,差点没被冻成冰棍。”
“还是您这儿暖和。”
龙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浑厚的笑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微微发颤。
“你这小子!”
龙彪笑得眼角泛起泪花,指着赵天打趣道。
“整个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怎么还怕这点冷?”
赵天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他捧着杯子搓了搓手,笑道:“谁还没有个害怕的东西不是?”
“我怕冷,也怕彪叔您骂我啊。”
龙彪笑着摇了摇头。
他伸手指了指赵天,一副拿这滑头小子毫无办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