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偷抽烟,偷偷喝酒!”
“要是让我发现了,我不管你说的那些什么大道理。”
“也不管黑天使的人发现不发现。”
“我就算是绑,也得给你绑回盛南去!”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充满警告地瞥了一眼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张震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像个老狐狸般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得跟个老太婆似的。”
“赶紧去安排吧,别在这儿杵着碍眼了。”
赵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舱门。
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这船上的所有烟酒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还给你。”
说完,他推门而出,将那股刺鼻的烟草味和舱内那个固执的老头一起关在了身后。
而身后的病房里,传来了张震威气急败坏的大骂声。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
“无法无天了是吧?”
“你这是强盗!土匪!”
。。。。。。
赵天刚从医务舱内走出来,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白寂雪。
她走得很轻,海风将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清冷的眉眼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威叔在里面骂什么呢?”她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问道。
“练嗓子呢。”赵天随口应道。
白寂雪闻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也只有你这家伙,敢这么顶撞他,还能把他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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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地劝道,“你悠着点吧,他岁数大了,又顶着一身的伤,别真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赵天冷哼了一声,“谁让他一天到晚的总是自以为是,犟的不行!”
“老顽固!”
“他不愿意跟你回去养伤是吧?”白寂雪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猜到了。
赵天点了点头,“是啊。”
“虽然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
“但我也只是想让他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他太累了。”
白寂雪没有再劝慰。
她垂下眼帘,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转身,迈着安静的步子走向走廊一侧的栏杆。
赵天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而立。
两人隔着玻璃,目光一同投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
一望无际的海面在阴云下翻涌着沉闷的波涛,仿佛预示着某种尚未降临的风暴。
“我又何尝不想呢。”白寂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我们都了解他。”
“黑天使一日不除,他这根弦就永远不会松下来。”
“他是不可能停下来休息的。”
赵天没有反驳。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栏杆旁,听着海浪拍打船体的沉闷声响。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那份沉甸甸的默契与无奈,在咸腥的海风中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