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的步伐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合某种奇异的韵律,专挑那些被藤蔓和荆棘封死的死角走。
冷寒水紧随其后,身形如猫,落地无声。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长在这里的树根。
“前面便是第一处了。”
面具男的声音在前方突然响起,压得极低。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保险箱。”
话音未落,他已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前停下。
冷寒水抬眼望去,只见岩壁上爬满了湿滑的苔藓。
几株枯死的藤蔓如蛇般垂落,看不出任何异样。
面具男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在岩壁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机械转动声从岩壁内部传来。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岩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
一股混杂着潮湿泥土与淡淡腐臭味的气息,从甬道深处涌出,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
面具男侧身让开,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冷寒水没有立刻动。
她盯着那黑洞洞的甬道入口,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你就不怕,这是他们为你准备的陷阱?”她冷声问道。
面具男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在狭窄的甬道口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陷阱?”
“不!真正的陷阱,从来都不是为猎人准备的,而是为那些自以为是的猎物准备的。”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率先没入甬道之中。
冷寒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紧随其后。
就在她踏入甬道的瞬间,身后那道岩壁,再次无声地合拢,将外面的月光与风声彻底隔绝。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两人在幽暗的甬道中摸索前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面具男没有犹豫,双手抵住冰冷的铁门,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刺耳的机械摩擦声,铁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地下牢房,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冷寒水目光迅速扫过,只见几间囚室早已空空荡荡。
铁门大敞,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扑空了。”冷寒水低声说道,眉头微皱。
面具男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转身走出牢房,语气平静:“这很正常。”
“这座牢房虽然很隐秘,但岛上知道这里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牢房里的血污,“人,肯定曾经在这里关押过。”
“只不过,又被他换地方了!”
接着,他目光一凝,“走,去下一处!”
冷寒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随即便快速的走了出去,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在这过程中,两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一切如旧,就好像除了之前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