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只是开始,最终涨到80%或者更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克劳泽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让它自己燃着,然后靠进沙发里,目光盯着壁炉里的篝火,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杜兰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这个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米切尔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蒙蒂尼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壁炉的火光中慢慢散开。
没有人说“不行”。
也没有人说“可以”。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所有人都在那里思索着其中的意义。
终于,克劳泽开口了。
“百分之五十,”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日期:
“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宗源说了一个月份。
克劳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杜兰德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他说道:
“南美的运输线最近不太稳定,”
他的声音显得很缓慢:
“巴西那边因为原油价格上涨,汽车司机都在抗议,要求提高运输费用,这种事情如果无法得到妥善解决的话,供应链就会出现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说巴西,而是在说一涨价的理由。
米切尔接过话头,语气比杜兰德更随意一些,像在聊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美国的大选也会在几个月后开始,里根一直宣称一一粮价的低迷对苏联更有利,美国对粮食生产的补贴,让苏联从中受益,这无疑是一种资敌行为。所以,一旦他入主白宫的话,那么美国很有可能会降低对农场的补贴。如果补贴法案不能按时通过,种植面积肯定会受影响。”
蒙蒂尼也跟着开口说道。
“欧洲这边,”他说道:
“那些激进的环保主义者一直主张限制农药和化肥的使用,布鲁塞尔那边一直有人在推动更严格的禁从始至终他们几个人,没有一句是在直接说“我们要抬高粮价”。但每一句话指向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供给会减少,成本会增加,价格会上涨。
这是他们的语言。永远不说“我们要做什么”,只说“正在发生什么”。至于那些“正在发生的事情”是自然发生的还是被人推动的,坐在这个壁炉前的人心里都清楚,但永远不会有人提起。
“我们从明年起会实施更大规模的轮作,预计明年东非的粮食产将会减少30%。”
林宗源的话音落下之后,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而且这一政策将会持续4年左右!”
他的话让其他四位无不是一阵惊讶,他们显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如惊雷般的消息。
毕竟,东非是世界上最主要的粮食出口国之一。
虽然东非最大的粮商是国际谷物公司,但是众所周知,国际谷物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嘉禾。
现在嘉禾做出了这个承诺,也就等于国际谷物公司明年一定会减产的。
他们如果减少30%的粮食生产,那对于国际市场粮价的推动将是难以想像的。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50%的涨价仅仅只是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