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又在热那亚玩了两天,才乘高铁前往马赛,因为沿途都是山区的关系,所以高铁的速度并不算快。
可这也让李毅安忍不住吐槽道:
“如果是我们的高铁肯定比他们快多了。”
他之所以会如此吐槽,是因为英国和意大利使用的高铁是法国制造的。
“就像我们的飞机比他们的更快一样。”
话音这边刚落,旁边就有一个法国人用流利的国语说道:
“先生,那也不一定,法国有协和飞机。那可比你们的环球快车快多了!而且飞得更远,载客量更多?”“呃……”
对此李毅安只能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协和确实是一款不错的飞机。”
一旁的莫妮卡看着李毅安被人用言语堵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她的笑容,李毅安耸了耸了肩膀又说道:
“希望他能够一直运营下去吧。”
要不了几年,协和号飞机就会被淘汰,而环球快车……它会一直飞下去。
那个法国人也耸了下肩膀说道:
“先生,现在圣诞节已经过去了。”
好吧。在维护各自国家的立场上,他们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两个小时后,高速列车抵达了马赛。
在马赛车站外,李毅安和莫妮卡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待多时的汽车。在他们上车后,汽车并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朝着马赛郊外的sea军人公墓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公墓。
夜晚的军人公墓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游客,不像白天,这里总是人来人往。
基本上每一个来法国的sea人都会特意来这里拜祭,其中也有不少南洋其他国家的人。
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拜祭,是因为,很多人都将这里视为起点,就像突尼斯的那座营地一样。
直到现在,那里都是很多sea人眼里的圣地。
他们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突尼斯。
和很多人一样,李毅安也来到了纪念碑前献上了一束鲜花,然后他静静的看着纪念碑。
纪念碑的整体是一个穿着美式军装的sea士兵。
“其实那时候是没有sea的。”
李毅安看着纪念碑语气显得有些低沉:
“那时候只有盟军搜索队,我们的工作就是为国内收集武器,打扫战场,将德军遗留的武器收集整理,然后运回国内,支援抗战战场……”提及这段历史的时候,李毅安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在搜索队之中甚至有很多人比我更加年轻……”
在李毅安讲述这一切的时候,莫妮卡就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听着,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所有人的工作都很认真,我们甚至恨不得挖地三尺都要把所有的武器都找出来。
因为我们知道这里多找一发子弹,可能国内就能多打死鬼子。
也正因如此,我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将目光投向远处绿茵上的那些墓碑,洁白的墓碑整齐排列着,宛如一堆堆正在等待着统帅检阅的士兵,正如他们生前一样。
“战场上遗留的炸弹,德军布置的诡雷,随时都有可能夺走他们的生命……”
看着远处的那一排排墓碑,李毅安说道:
“我记得搜索队里有一位战士叫王世海,他来自金陵,他在战场上发现了一门德军遗留的150mm榴弹炮,
当时他很谨慎,检查了很多地方,最后他发现了德军布置在榴弹炮大架下方的诡雷。
他成功地把那枚诡雷排除了,然后,又用车把大炮拖走了,可是在路上他们却遭遇了袭击……是几架盟军的战斗机,他们以为那是德军,所以就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为了保住那门大炮,他迎着飞机跑了过去,手里挥舞着国旗……可是那时候飞机已经开火了,子弹当场打断了他的大胯,他没有当场牺牲,还有一口气,
就只有一句话……炮没事吧?在听到大炮没事儿的时候,他笑了,然后……死了。”
说着这一切的时候,李毅安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在他身边的莫妮卡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
“你知道吗?像这样的事情很多,那时候啊,我们不是为他而战的……”
在李毅安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后面有人问道:
“先生,那,那时候,他们是为谁而战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几名游客,他们并没有认出留着胡须的李毅安,只以为他也是普通游客
李毅安把目光投向远处:
“是为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