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蓦然见到。
那站在门外的世家贵公子,忽然冲着他笑了笑“小道士,我还知道哪里有好听的曲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士,爷都请你听曲儿了,你连个名字都不肯透露?”
“哦,你是怕我知道你的名字后,查出你的跟脚,去你家道观告诉你师父?”
“放心,我这人口风很紧的,绝对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小道士你怎么不说话?”
轰隆隆!
洛邑城的风很大。
无论是表面上刮起的风,还是那些潜藏在暗处,常人难以察觉到的风暴。
从父亲战死沙场后,他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活着,因为他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太弱了,根本无法承受任何一股风暴的来袭。
直到他也长大,直到他开始在国公府内崭露头角,直到他取得了爷爷的认可。
他这艘难经风雨的小船,才终于变成一艘扬帆起航的大船!
可在今日。
他这艘船终于还是要沉底了。
耳畔传来急促的风声。
那风声很响,也很急。
它似乎想要托起自己,似乎还想撑起他的脊梁,让他重新站起来。
它还把将士们的急切的喊叫声,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传过来。
它是想告诉自己,还有人在关心他,还有人在期待他吗?
可是。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真的……尽力了!
程令仪整个人仰躺着,从高空中疾坠落下来。
手上的龙雀宝剑已断,身上的护体铠甲已碎。
他拼尽全力的一剑,还是没能杀死这个八境异族。
七境与八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始终难以逾越。
不是所有人都能创造奇迹,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位景国天将一样,承担举世的重量。
他要死了。
他的锦绣前程,他的美好未来,将在今天,在这里,被异族强者所终结!
可他不后悔啊。
起码……让那个小道士顺利逃走了。
人生知己不过二三。
虽然那个小道士骗了自己许多次,虽然那个小道士总是坑他。
可是,他真正可以称为知己,可以算是真心的朋友,却只有这一个。
小道士,你他娘的一定给我活着。
小道士,老子不能再带你去听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