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彦下意识回答。
送去城外营地?
谢行简一脸严肃。
仙界上使远来为我郑州修铁路,风餐露宿,辛劳异常。
本官身为郑州刺史,岂能不体恤?
谢行简又补充道。
要容貌出众,身段要好,舞要跳得媚,但不能俗。
必须是清倌人。
仙人要的是雅致,名字也要好听,别叫什么翠花二娘,听着就不像话。
崔彦拱手。
下官明白。
谢行简不放心,最后决定亲自过目。
傍晚,郑州城中最好的歌坊后堂。
五十多名女子站成数排。
谢行简背着手,从首排看到最后排。
他看得很认真,不亚于他核验黄河河防图。
眼神太飘的,被刷下。
胭脂太重的,被刷下。
笑得太熟练的,也被刷下。
最后留下五十人,其中最出挑的女子名叫冷凝弦。
她站在队列前,低眉敛袖,行礼时动作柔媚。
谢行简满意地点点头。
你领头。
冷凝弦轻声应下。
随后,谢行简开始岗前培训。
诸位今日不是寻常献艺。
你们要去伺候的是从仙界来的上使。
这是天大的福分。
若能令上使展颜,本官重重有赏。
若有人畏畏缩缩,失了郑州体面,本官也不会轻饶。
女子们低头称是。
谢行简继续画饼。
你们今日去,不只是为歌坊,也是为郑州。
铁路若成,郑州将成望州。
将来车马商旅汇聚,酒楼歌坊都会兴盛。
你们今日跳的是舞,换来的可能是郑州数十年富贵。
本官说句实在话,谁若今日得上使青眼,将来必能进大户门庭。
机缘就在眼前,谁抓住就能改命!
这话一出,队伍里许多人都压不住激动了。
冷凝弦却依旧垂着眼,谢行简看得更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温婉不惊。
夜色刚落,谢行简亲自带队去了营地。
前头是酒肉车,后头是歌姬队。
再后头是郑州官吏和差役。
营地里,铁路组正在吃晚饭。
有端着饭盒蹲在车边的,有围着临时炉子喝汤的,还有正在给设备做夜间防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