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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第2页)

可他的声音也很快被炮火声掩盖了。一众将领他吵得心烦意乱,更无法忍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在这里上蹿下跳捣乱。嘎鲁的兄弟率先拔刀斩下。乌日夫的整个胸膛被捅穿,他的叫声一滞,他僵硬地扭过头,背后那人啐道:“屁外孙,那就是个杂种!”

乌日夫的身体被一脚踢开,很快变得面目全非。嘎鲁之死,只是让这群人惊诧懊恼了一瞬。他们都没想到,明军竟然没有半分犹豫,当众杀死了这么多俘虏,居然连嘎鲁也杀了。这让他们借俘虏,来削减炮火攻势的计策落了个空。这些忠心耿耿的察哈尔骑兵唾骂道:“汉人狗真是比狼还凶残无情!”他们在懊恼之余,最终决心要以血肉之躯,来捍卫汗廷的安全。

杨一清眼睁睁看着,身中数枪的骑兵冲到他们的队伍前,他们口鼻都沁出鲜血,身形摇摇晃晃,可仍高举起铁骨朵扑倒下来。有几个人甚至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战车之上,任由铁弹将他们的身体穿成了筛子。明军于是高举起了大锤,先将他们的脑壳砸碎,再将他们双手打得血肉模糊。

车辕上已然沾满了脑浆,可即便如此,鞑靼骑兵还是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如同不知疲倦的大海。直到月池抱着婴孩出了帐篷,鸣金声响彻旷野。刘公公再没文化,这声音还是听过的。他搓手道:“鸣金收兵?他们一定是怕了,我们得趁胜追击,追击!”

杨一清却道:“等一等,你看那是谁?”

刘瑾定睛一看,惊呼道:“真是见了鬼了,李越居然还活着。”

月池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独自立在血海的中央。死亡无处不在,只有她的怀里,还存着一点新生。

刘公公对于突如其来的议和是万分不满。他觉得,明明可以剿灭汗廷,为什么要突然停下。月池却比他想得要深要远,她拱手一礼道:“万岁,没了鞑靼,还有瓦剌。难道您打算再御驾亲征一次吗?”

蒙古分裂为三股势力,代表正统的鞑靼,被赶去西北的瓦剌和见风使舵的朵颜三卫。瓦剌是被满都海福晋强行赶到了西北的不毛之地,要是他们知道汗廷覆灭,必定会欢天喜地赶回来。届时,他们岂非给瓦剌人做嫁衣裳。

刘瑾道:“可没了黄金家族,蒙古群龙无首,我们也可分开议和、拉拢,不是一样能巩固边陲。”

月池不由莞尔:“我们手里既然有了一个黄金家族的婴孩,何必还舍近求远呢?立一个傀儡,来控制一方,不是更妥当。”

朱厚照和杨一清俱是眼前一亮,顾鼎臣却难得和刘瑾站到了一处:“可万一这个孩子长成,反咬我们一口,那可怎么办。”

月池道:“不会有那种可能。”

顾鼎臣一愣,他阴阳怪气道:“李御史倒是万分自信呐。”

月池一哂:“我不是自信,而是这孩子的确没有反抗我们的能力。”

刘瑾一头雾水:“难不成他是天生弱疾。”

月池摇摇头,她将婴孩抱到了朱厚照身前,问道:“万岁,您瞧瞧,这孩子生得像谁?”

朱厚照心中突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他破天荒地没有作声。一旁的张永凑过来,他问道:“李御史何以这样问?”

月池微笑道:“您看这孩子的鼻子,不是正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这好似在沸水中丢上一个炸雷,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不约而同将头凑过来,仔细瞧这孩子的模样。孩子又一次被惊醒,吓得哇哇大哭。月池熟稔地哄着他,她柔声道:“别哭了,爹在这儿噢。”

刘瑾不敢置信道:“这是你的?可你刚刚不是说这是黄金家族的遗孤,我知道了,狸猫换太子是不是!”

月池大笑摇头:“非也,非也,而是这一开始就是狸猫,而非太子。”

顾鼎臣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可他实在是不敢信,他喃喃道:“那他的母亲是?”

月池挑挑眉:“达延汗为何和大哈敦突然决裂,以至于到了夫妻相杀的地步,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吗?还有,我和时春明明受了重伤,为何还能在草原上捡回一条命,为何还能结识到嘎鲁这样身份的人,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张永惊得倒退一步,他哆哆嗦嗦道:“你是说,这孩子是你和……可听说,她已经五十三岁了啊!”

月池淡淡道:“为国捐躯,都是应有之义。”

只听一声巨响,汗廷的主桌被掀翻了。

月池却丝毫不因朱厚照的震怒而动容,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被李靖毫不犹豫舍弃的唐俭亦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太宗岂有一丝一毫顾念他往日的功勋,为他的九死一生责问李靖?恩义和真情都是浮云,势力才是最要紧的。这是一举四得,不是吗?

这一得,自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以这最后的遗孤来控制鞑靼部落,在九边之外再铸防线,以解决边防之患。这二得则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不至于横死当场。而三得是,她与满都海福晋互有把柄,互相利用,亦互为同盟,大哈敦需要她在京中身居高位,来确保她儿子的统治,而她亦需要借鞑靼的势力来为自己添一道护身符。至于四得,她看向了朱厚照,一起尽在不言中了。

杨一清欲言又止,他道:“李御史,事关重大,某不得不再次确认。这么大的孩子,岂能看得出像谁,你难道就没有确切一点的凭证吗?”

刘瑾连连附和:“正是、正是,说不定是人家把这孩子硬塞给你。”

朱厚照已是暴怒:“朕看他是万分乐意做这个便宜爹!”

月池不由莞尔:“万岁容禀,臣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宣府一战,我和时春在逃跑途中,坠下了山崖,恰好碰上了嘎鲁。原来,他的生父是汉人……”

故事要真真假假搀着说,才最能唬住人。她并不担心自己与时春说得不一致,因为其中涉及她的性别秘密,时春素来谨慎,根本就不会轻易透露细节。而这就给了她极大的操作空间,毕竟在她来到草原后与碰上锦衣卫,之间间隔了整整五个月。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在世的知情人已是寥寥无几。嘎鲁死了,乌日夫死了,他们的部落也迁离原地,分崩离析,不知死伤多少。即便朱厚照要查,也无从查起。

月池继续道:“嘎鲁将我们乔装打扮,藏在赛汗部落中疗伤。但很快就严冬降至,天寒地冻,我们俩都感染了风寒,却缺衣少药,命在旦夕。嘎鲁万般无奈,只能回汗廷去盗药,谁知,却被大哈敦发现。大哈敦虽给了他药,却派人一路跟着他。嘎鲁暂时瞒过了探子,大哈敦却还不肯罢休,多次派人明察暗访,这时就发现了我们。”这恰与达延汗派人跟随嘎鲁挥部落的事对上了。

顾鼎臣奇道:“居然是在去年冬天就发现了,那她居然会放过你们?!”

月池道:“大哈敦的胸襟眼界,非同凡响,甚至超越了达延汗。她那时就看出了右翼有不臣之心,所以不愿招惹东边的强敌,希望先安内,再掠地。为此,她与达延汗政见不合,发生多次的争吵。”

这也是千真万确的实话。只是实话佐证的却是天大的谎言——“她瞒下了我们的消息,还给了大量的药材,让我们修养,我们这才捡回一条命。”

朱厚照听闻她轻描淡写说往日的生死挣扎,一边心痛不已,一边恼恨交织。五味杂陈之下,他阴着脸,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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