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四日光阴,弹指即过。
秦天以雷霆手段扫尽府中杂务,环绕在他身侧的莺莺燕燕皆被他以各种由头妥善安置回宗。
就连紫汐也被安排去打理合欢宗。
秦府终于重归沉寂。
秦天负手立在院中央望着空荡寥落的亭台楼阁,心底早已铺开一盘大棋。
今日过完父母头七,他便要动身远赴中圣帝域,将江寒月、安秋雨和苏研师尊三人救出。
当然,走之前得先把家里这窝老鼠清干净。
时序六月本应是蝉声聒噪的盛夏,可今日的东荒大地却下起了鹅毛大雪。
秦天想起了娘亲说过的话。
“天儿,世间万物皆有定数,雪落六月,必有缘由。”
天刚蒙蒙亮。
秦天只带了母亲生前最疼爱的丫鬟小翠,出了浩明城往翠屏山而去。
浩明城外三十里,翠屏山半山腰。
一座规制恢弘的合葬大墓依山而建。
它以青石为基,白玉为栏,九曲回廊顺着山势蜿蜒而上。
墓前两尊镇墓石兽昂怒目口中各衔一枚碗大的夜明珠,即便白日里也泛着幽幽冷光。
“爹,娘,今日是你们头七。”
秦天屈膝跪在墓前,指尖捻起一叠黄纸轻轻投入面前的铜火盆。
“东荒六月飞雪想来连苍天都在为爹娘你们送行。黄泉路远,夜长天寒,孩儿多烧些纸钱,你们在那边别舍不得花。”
大雪漫天却在靠近秦天周身三丈之地悄然蒸。
“少主,雪大天寒奴婢为您披上外套。”
小翠上前半步,作势要把大氅披到秦天肩上。
那件大氅料子极好,玄狐腋下最软的绒毛织成,是文夫人生前给秦天备下的冬衣。
“夫人走前还念叨说少主从小就怕冷,这件衣裳特意做得厚了三层……”
“站住。”
秦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少主……您怎么了?”
小翠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温婉笑容僵在原地。
秦天面无表情地缓缓转过身。
“知道我为什么支开所有人,只带你一个人来吗?”
“只因为文夫人生前最疼我吗?”
“说对了。因为今天我既要祭爹娘的亡魂,也得顺便送你去陪我娘。”
小翠抱着大氅的指尖猛地一僵。
“少主您别开这种玩笑……奴婢跟随夫人十三年忠心耿耿,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忠心耿耿?”
秦天打了个响指。
一簇赤红玄火骤然从他指尖爆开,扑向小翠怀里那件大氅。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