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楼五层高,雕梁画栋。
酒楼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齐聚一堂。
猜拳声、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不绝于耳。
秦天挑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酒。
吴德一双小眼睛四处乱转,耳朵竖得老高。
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竖起耳朵偷听周围的谈话。
“你能不能吃相好看点?”秦天瞥了他一眼。
“秦爷,我这叫伪装。”
吴德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道。
“您想啊一个光吃不听的胖子,谁会怀疑?我这叫大智若愚。”
“我看是又胖又愚。”
吴德翻了个白眼,继续竖起耳朵偷听。
不一会儿,隔壁桌的谈话就飘进了两人的耳朵。
“听说了吗?金尘寺的古尘大师,一个月前圆寂了。”
说话的是一个灰袍道士留着三缕长须,手中拿着一柄拂尘。
“这消息一个月前就传开了,你才听说?”
他对面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姿色中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灰袍道士也不恼,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不是怕有人不知道嘛。”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老和尚活了九万九千九百多年,终于咽气了。他咽气不要紧,他肉身化出的佛门舍利,可成了香饽饽。”
另外一个光头压低声音说道。
“据说古玄寺、密宗、欢喜寺、绝情谷、妙音宗、慈航斋……都派了人来。”
“何止,听说就连中域也来人了!”
红衣女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啧啧一枚舍利,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西佛古域好不容易平静了几百年,又要乱了。”
灰袍道士叹了口气。
秦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古尘已经圆寂了?一个月前?
他们紧赶慢赶从北凉一路跑到西域,结果还是来晚了一步。
吴德的脸色也不好看,小声说“秦爷咱来晚了。舍利怕是已经被抢走了。咱们白跑一趟了您知道这两年多我瘦了多少斤吗?”
“你瘦了?”
“……精神上的苦。”
吴德面不改色地改了口。
秦天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道“不一定。如果舍利已经被抢走了,这些人还留在这儿干什么?早就各回各家了。”
吴德愣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您的意思是……”
“舍利还在金尘寺。”秦天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嚼着,“但想拿到它,没那么容易。”
隔壁桌的讨论还在继续。
“听说金尘寺现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灰袍道士伸出一只手,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
“古玄寺派了四位玄尊境高僧坐镇,密宗来了两位法王,欢喜寺来了一堆喇嘛。。。。还有一些散修,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几千号人,最弱的都到了玄天境六重。”
“这么多人?”光头汉子瞪大眼睛,“金尘寺那巴掌大的小庙,装得下吗?”
“装不下也得装。”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
“谁都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佛门舍利那可是能助人突破玄圣境的至宝!”
“突破玄圣境?真的假的?玄圣境啊那可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光头汉子两眼冒光。
“当然是真的。”
灰袍道士捋着胡须,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