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厢暖阁。
秦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玄元境八重。
比预想的快了一旬。
“秦公子。”
门外传来叩门声。
周芷晴端着药盏进来,身着素净青袄,鬓边簪了朵小白花。
“府上……出事了?”
秦天目光落在她间,淡然问道。
周芷晴把药盏放在木几上,垂着眼。
“父亲昨夜戌时三刻,走了。”
“药师说是旧疾复。父亲咳血有三年了,一直瞒着外头。”
“你信吗?”
秦天端起药盏,一口喝下。
周家的药师确实可以,虽不能化解《邪魄诀》的后遗症,其他伤势已经痊愈。
“不知道。”
周芷晴抬眼看他。
那双杏眼里没眼泪,只有一层血丝。
“三叔今早带着十三位族老,在祠堂等我。”
她唇角扯了扯说道。
“他们说我年纪太轻,资历太浅,恐难服众。”
“然后?”
“我拿出了父亲三年前的亲笔遗书,上面有家主印鉴和二十七位旁支当家人的画押。”
“三叔看完,笑着恭喜我继任家主。”
她把药盏往秦天那边推了推。
“凉了伤胃。”
秦天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周家祖宗显灵啊。”
“嗯?”
“如此貌美体贴,还好不是男儿身。”
周芷晴俏脸微红,低头不语。
暖阁静了片刻。
“秦公子。”
“嗯。”
“赵家这三个月,吞了周家在风霜城的三条商道。”
周芷晴声音低下去。
“陈老的仇,周家现在该讨了。”
“我想请你出手,与我同去赵家讨回公道。”
秦天靠在榻上,将药一饮而尽。
“风霜城四家,赵家、韩家、魏家和周家。韩家和魏家和赵家关系如何?”
周芷晴点头道“主谋是赵家。王李两家这两年与赵家走得很近,但未必——”
秦天打断道“不如,我帮你一并铲除吧。”
她怔怔看着秦天,像是一时没听清。
“先生在说……什么?!”
“一起铲了。我这人有个习惯,要杀就杀绝,绝不能留隐患。”
秦天眼神变冷,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