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走进来。“桂席,涂层实验室的报告。”
她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活性涂层长期稳定性观察报告》
观察时长47小时
初始吸收率71%
47小时后吸收率97。3%
效率提升26。3%
——远预期。
备注涂层在持续暴露于高浓度辐射环境下,出现了缓慢的“进化”现象。其分子结构在自我优化,吸收和转化效率随时间推移稳步提升。这种优化模式与生物进化高度相似,但度是自然进化的47万倍。
备注2涂层在进化过程中,开始主动向外界射o。47赫兹的谐波信号。信号强度微弱,但波形与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完全一致。
备注3它不是在模仿。
——它在回应。
桂美盯着那行“它在回应”,想起马远最后那段o。47赫兹的思维波动,想起那片在培养皿里光的凝胶,想起此刻正在前哨一号楼顶、把一片卷曲的树叶贴在潜行服胸口的那个人。
“它知道我们要进去。”她轻声说。
助理没听清。“什么?”
桂美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报告放下,转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前一秒停住,没有回头。
“告诉林涛。”
“涂层——别穿太久。”
“47小时后,脱下来。”
“为什么?”
桂美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47小时后,那层o。47毫米的涂层会长进皮肤里,长进血管里,长进脑子里——然后穿它的人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傍晚六时。
前哨一号地面层。
十七个人站在那排装备前。
林涛第一个穿上潜行服。涂层接触皮肤的瞬间微微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试探他的体温、心跳、呼吸。然后热度消退,涂层变成与肤色完全一致的半透明,边缘模糊,轮廓消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但从仪器上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下一个。”他说。
沈默穿上了。魏刚穿上了。张海穿上了。七名队员穿上了。
钟毅最后穿上。他把那片卷曲的树叶贴在胸口,涂层在接触的瞬间泛起银白色纹路,然后纹路消失,树叶被吞进涂层深处。
十七个人站在空地上,从仪器上看,那里只有十七团极微弱的、o。47赫兹的能量波动。
和禁区深处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
林涛转过身。“48小时后出。”他抬起右手,按在左胸。
“为了人类。”
十七只右手同时抬起,十七只拳头同时贴于左胸,十七个声音同时响起。
“使命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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