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急照明塔的光芒。
是周明山站在观察塔上的身影。
是老花镜片上那层薄薄的雾气。
是活着。
凌晨三时零五分。
四辆“堡垒”停在禁区边界外17米处。
林涛从驾驶舱里爬出来。
他的腿软。
但他站住了。
他盯着那片凝固的墨绿色。
盯着那道笔直的墙。
盯着墙后面——
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暴。
没有暗红色的光柱。
没有第五辆“堡垒”的残骸。
只有沉默。
只有静止。
只有凝视。
他按下通讯键。
“马远。”
沉默。
o。47秒。
1。7秒。
3。7秒。
没有回答。
他又按了一次。
“马远。”
依然沉默。
他把通讯器收起来。
转身。
走向前哨一号的大门。
身后,那片墨绿色的墙还在那里。
静止。
沉默。
凝视。
但它的颜色——
比昨天又深了一点。
像一个人吸了一口气。
准备——
下一次呼吸。
凌晨五时。
前哨一号地下三层,数据分析室。
工程师们正在处理那四辆“堡垒”在最后o。47秒内传回的数据。
第十七份报告,来自第五辆“堡垒”的黑匣子。
那台黑匣子在被风暴吞噬前的最后o。o1秒,送了一段信号。
信号长度o。47秒。
内容不是数据。
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