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到屏幕前。
让魏刚看。
魏刚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幅画的影像保存进自己的战术终端。
和女儿百日时的照片放在一起。
和那份签了字的志愿者名单放在一起。
和弟弟失踪前最后回的那条通讯放在一起。
那条通讯只有四个字
“我进去了。”
屏幕熄灭。
马远没有走向任何一块屏幕。
他没有家人。
没有朋友。
没有任何需要告别的人。
他站在通讯舱最暗的角落。
看着那十七块屏幕依次熄灭。
看着那些在屏幕前红了眼眶的人转身离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右手——
那只被辐射烧穿、留下四十七个灼伤疤痕的手——
按在贴身内袋上。
那里没有照片。
没有信。
没有任何人的脸。
只有四十七双到死都没闭上的眼睛。
他替他们记得。
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记得每一个人的死法。
记得每一个人临终前最后望向的那个方向。
47号异常区。
禁区。
门。
他收回手。
转身。
第一个走出通讯舱。
凌晨一时。
前哨一号楼顶。
十一人列成一排。
他们的身后,是四十七台正在待命的“工蚁”mk-III机器人。
他们的面前,是那片47米外、正在缓慢收缩的墨绿色云雾。
收缩幅度47米。
持续时间47分钟。
窗口期。
林涛站在最前面。
他的脖子上挂着那枚银白色的量子紧急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