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四十七年前,北大荒农场联合收割机的灯光连成的那条河。
上午七时。
放射性沼泽边缘。
第一只变异生物破土而出。
它不是突然跃起。
是浮起。
像沉在深海的巨轮残骸,被亿万吨海水压力封存了四十七年后,缓慢上升,破开泥层,露出锈迹斑斑的船艏——
然后你才意识到,那不是船。
是脊背。
长度十七米。
宽度七米。
厚度三米。
覆盖全身的鳞片直径o。47米,边缘锋利如刀,表面凝结着放射性沼液干涸后形成的墨绿色结晶。
没有头。
没有尾。
没有四肢。
只有这一片脊背。
以及脊背中央,一条正在缓缓裂开的、纵贯全身的缝隙。
缝隙深处,是暗红色的、有节律脉动的光。
那是它的嘴。
周远志盯着那条缝隙。
他想起十七个月前,边境线战场上,自己装填的那炮弹卡膛前o。47秒——
炮闩指示灯也是这个颜色。
暗红。
稳定。
等待击。
“开火。”工程总指挥下令。
四十七毫米电磁轨道炮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弹以七倍音撕裂晨雾,精准命中脊背中央那条裂缝边缘。
火花四溅。
鳞片崩裂。
墨绿色的体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沼泽表面,腐蚀出直径三米的沸腾区。
但那道裂缝——没有合拢。
反而张得更开了。
裂缝深处,暗红色的脉动开始加。
17次分钟。
31次分钟。
47次分钟。
它在呼吸。
在准备。
在——
进食。
上午七时零三分。
第二只破土。
第三只。
第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