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送走。
然后他自己走进那片47,ooo伦琴的死亡禁区。
走进那道47米深的、用仿生深海合金钻头凿出的竖井。
走进地幔深处那片47亿年前诞生的原始海洋。
站在盖亚面前。
按下确认键。
然后——
o。oo%的成功率。
o。oo%的活下去的可能。
o。oo%的,再见到那年匿名寄出的饼干在窗台上和台历摆在一起的——
春天。
他没有按。
他只是站在长城顶端。
看着晨光越过冰盖。
看着北纬47度、东经127度方向,那片他七年前被扔进去等死的辐射区。
看着辐射区边缘三公里处,77号安全区废墟那道早已锈蚀的铁门。
看着铁门后面,那个七年前接过他递出的过期饼干、如今已长成二十岁姑娘的女孩——
此刻正在联邦理工学院生物工程系的实验室里。
显微镜下,一株从希望苔杂交选育第三十七代的幼苗,刚刚长出第一片真叶。
叶片边缘带着淡淡的紫色。
那是宇宙射线导致的轻微变异。
她在记录本上写
“抗辐射马铃薯·选育系37-b”
“芽率1oo%”
“叶缘紫色稳定遗传”
“预计亩产3,7oo斤”
“备注今年3月17日,窗台上的饼干又多了三包。”
“寄件人地址栏写着长城。”
她不知道寄件人是谁。
但她知道,每年春天,长城那边会有人记得。
记得她七年前饿得蜷缩在角落里。
记得有人把那包过期的饼干塞进她手心。
记得那人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
她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但她知道,只要47。3mhz还在播《界碑》。
只要长城还在墙根下收过期的午餐肉罐头。
只要希望壁垒的航天港还在往火星轨道射货船——
他一定还在。
还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等着。
像四十七亿年前,第一段能自我复制的分子链——
等第二段分子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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