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钟毅注意到——
在那5。3%的信号波形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几乎被噪声淹没的谐波。
那道谐波的周期,是3。7秒。
3。7秒。
方舟一号从太阳系到室女座星系团边缘的单程航行时间。
3。7年。
也是“天空之城”坠毁月球前,那持续了o。47秒、重复播了三遍的求救信号的原始长度。
3。7秒。
“新盖亚。”钟毅说。
“在。”
“把那5。3%的信号成分,和‘天空之城’求救信号的未破译片段,进行波形交叉比对。”
“正在执行……预计耗时3。7秒。”
3。7秒后。
“比对完成。”
“相似度97。3%。”
“置信度99。4%。”
钟毅闭上眼睛。
三秒。
五秒。
七秒。
他睁开眼。
“跃迁程序。”他说。
“启动。”
倒计时6o秒。
五艘方舟的跃迁引擎同时开始充能。
舷窗外,原本稳定的星光开始扭曲。不是大气扰动那种温柔的闪烁,是空间本身在震颤——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五颗石子,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6o。
57。
47。
37。
陈砚秋站在方舟三号的导航舱里。
她的手指悬在手动校准界面上方。
系统显示自动导航置信度99。97%。
不需要人为干预。
但她还是把手指悬在那里。
像二十年前,母亲把她从海里托上岸时,她的手悬在母亲够不到的水面上。
31。
27。
17。
哈拉尔德站在方舟五号的武器舱里。
四十七艘收割者先锋舰还悬停在南极上空。
但它们不在通讯距离内。
它们无法阻止这次跃迁。
他把手按在舱壁上。
隔着三十厘米厚的复合装甲,他感应不到任何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