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不够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会议厅里没有人反驳。
因为老陈说的是事实。
47年。
对一个人来说,是半生。
对一个文明来说,是战略窗口,但不是代际跨越。
收割者的技术优势是万年积累形成的。人类要用47年追赶一万年。
不是奇迹能解决的问题。
是数学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钟毅站起来,走到全息星图正前方,“我们需要第二个方案。”
他调出一张新的图。
不是太阳系防御图。
是银河系旋臂星图。
猎户旋臂。英仙旋臂。人马旋臂。银心。
以及——室女座星系团边缘,那个被德尔塔-o7用一万两千年沉睡换来的坐标。
“方舟计划。”钟毅说,“不是逃离。”
“是远征。”
他的手指点在室女座星系团边缘那个金色光点上。
“监察者流放地。一万两千年前逃离太阳系的幸存者。他们保存着完整的技术树、对抗收割者的武器库、以及——”
他停顿。
“——以及我们翻盘的最后希望。”
会议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远征需要多少年?”有议员问。
“取决于跃迁引擎迭代度。”林晚站起身,“目前原型机可支持1。7光年次的跳跃距离,冷却周期72小时。连续跃迁,从太阳系到室女座星系团边缘,单程需要——”
她调出导航计算界面。
“——3。7年。”
窃窃私语变成倒吸冷气。
3。7年。
比收割者主力舰队抵达倒计时少43。3年。
比人类从o。1爬到o。7少7。3年。
“这不是逃离。”哈拉尔德重复钟毅的话,声音变得尖锐,“这是去请救兵?”
“是去拿武器。”钟毅说,“监察者文明在1。1级被收割者入侵,流放时已经是1。7级。他们在流放地展了八千年——”
他调出新盖亚刚刚完成的人口与技术增长模型。
“——如果他们没有灭绝,现在至少是2。3级恒星文明。”
“2。3级文明,”他直视哈拉尔德,“拥有可以反收割者的技术。”
哈拉尔德沉默了。
他盯着星图上那颗金色光点,盯着那条从太阳系蜿蜒伸向室女座的跃迁航线。
3。7年。
去程。
加上回程。
7。4年。
加上寻找、交涉、技术转移的时间。
至少1o年。
1o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