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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一级文明危墙之下（第5页）
“……知道。他亲手调整回来的。”
“他怪你了吗？”
“……没有。”
“斯坦·巨砾站在冰湖边缘时，他知不知道信标核心还剩百分之十二残余能量、引爆可能会产生无法预测的二次爆炸？”
“知道。”
“他怪你了吗？”
“……没有。”
“德尔塔-o7被收割者代码覆盖权限前，”钟毅说，“他用最后三秒把钥匙刻进原子晶格，用最后一句遗言告诉人类‘门关了’。”
他停顿了一下。
“他怪你了吗？”
林晚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答案。
“他们不怪你，”钟毅说，“不是因为你没错。”
“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会用接下来的一生，把这三赫兹、这十七秒、这三秒——全部补回来。”
他转身，重新看向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
“二十三个月后，方舟启航。”
“你要在那艘船上。”
“因为这是你欠贝里·铁锤的。”
“也是你欠斯坦·巨砾的。”
“更是你欠德尔塔-o7的。”
林晚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她说。
她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塔顶渐行渐远。
钟毅依然扶着栏杆，俯瞰着这座被一千零九十五天倒计时压得喘不过气、却依然在每一个岗位上燃烧自己的城市。
他想起七年前，自己刚激活系统时，站在这里看着五台“工蚁”机器人焊接第一块合金墙板。
那时他以为，重建文明是末世里最难的事。
现在他知道，更难的是——
守护它。
直到它足够强大，强大到不用被守护。
塔顶的风还在吹。
远处的工业熔炉还在喷吐橙红色的火光。
航天港的方向，又一货运火箭拖着亮白色的尾焰，刺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那艘船载着的不是武器，不是士兵。
是方舟龙骨的第两千四百七十一根预制梁。
是二十三个月后，人类文明向室女座星系团射的第一颗子弹。
钟毅抬起头，看向那道光逐渐消失在电离层。
他对着夜空说
“来吧。”
“三年后见。”
晨曦从冰盖边缘缓缓升起。
二十七艘收割者战舰依然悬停在南极上空。
舱门口那只金色生物，收拢的手指，从两根变成三根。
然后它第一次——
转身。
走回了舱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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