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训练循序渐进。
从感知辐射源,到微量吸收,到引导能量流动……
第五天,实景训练。
学员们被带到学院后方的试验场——这里划出了一片模拟污染区,辐射值是安全线的五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远处监控。
“今天的目标把这片区域中心点的辐射值,降低百分之十。”周岩说,“不规定时间,不规定方法,就一个要求——别把自己累晕了。”
李媛和其他六人一组,走进试验场。
脚踩在灰扑扑的土地上,她能清晰感觉到从地下渗出的“阴冷感”——那是辐射粒子在活跃。亲和者的身体对这种信号异常敏感,像黑暗中能看见红外线。
“我们围成圈?”一个年轻男孩提议。
七人围成直径十米的圆圈,席地而坐。
李媛闭上眼睛,开始这三天学会的呼吸法。吸气时想象能量从环境流入身体,呼气时想象它在体内循环、转化、沉淀……
很快,她进入了状态。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整个人沉入了温暖的海水,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她能“看见”那些光点在向她汇聚,进入身体,然后被某种内在的机制“消化”掉,变成纯粹的热量散开。
监测站的屏幕上,辐射曲线开始缓慢下降。
百分之零点五。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点八……
“他们真的在吸收。”工作人员盯着数据,“而且度在加快。这要是换成净化车,得开足马力轰半小时。”
“但他们的生理指标呢?”另一个人问。
“全部正常。心率、血压、脑波……甚至比静坐前更平稳。这简直……”工作人员摇头,“这不科学。”
“但它是事实。”
三小时后,目标达成。
区域中心的辐射值下降了百分之十一点二。七名学员额头冒汗,有点疲惫,但眼神明亮。
“我感觉……像刚泡完温泉。”一个女孩说,“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我也是。”李媛微笑,“而且那种‘被召唤’的烦躁感……减轻了。”
这句话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训练结束后,周岩把李媛带到办公室。心理学主任和蓬莱专家林深已经在等着了。
“你说召唤感减轻了?”主任问。
“对。”李媛努力描述,“以前总觉得脑子里有嗡嗡声,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像在叫我往某个方向去……可能是南极。但刚才净化完,那种声音变小了,几乎听不见了。”
林深和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猜测,亲和者的能力,可能是一种……‘能量代谢’。”林深调出模型,“你们吸收辐射,转化为生物能,同时也在消耗那种‘召唤信号’所需的能量载体。就像饿着肚子的人没力气走路一样,能量被用掉了,召唤的力度就弱了。”
“意思是,”李媛眼睛亮了,“如果我们多干活,多净化,就能对抗那种召唤?”
“有可能。”主任点头,“但需要更多数据验证。你们愿意配合研究吗?”
“当然。”李媛毫不犹豫,“只要能让生活恢复正常,我什么都愿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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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公开演示。
学院试验场对外开放,三百名普通民众代表受邀参观。记者、社区代表、甚至还有当初抗议最激烈的几个人,都收到了邀请。
场地中央划出了一块明显的污染区,辐射标识刺眼。
李媛作为学员代表,独自一人走进区域。
没有防护服,没有设备,就穿着普通的训练服。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真不穿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