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魏刚在出前和女儿告别时说的话。
想起魏刚把那幅画收进战术终端时的手。
想起魏刚在通讯舱里对着那幅画红了眼眶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的——
三秒沉默。
他按下通讯键。
“魏刚。”
o。47秒后。
魏刚的声音传来。
“在。”
“你弟弟——”
“我知道。”魏刚打断他。
沉默。
三秒。
五秒。
七秒。
魏刚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年前,他最后给我的那条通讯,只有四个字。”
“我进去了。”
“我一直在想,他进去之后,看见了什么。”
“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
“他看见的是陷阱。”
“他在里面喊了三年。”
“喊了三年——不要过来。”
林涛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行每隔3。7秒重复一次的摩斯电码。
盯着那行“不要过来……陷阱……”。
盯着那个十七岁的男孩,用三年时间,在禁区深处——
用自己的命,警告后来的人。
“所有车辆。”他按下全频段通讯。
“目标不变。”
“度不变。”
“——继续前进。”
魏刚没有问为什么。
沈默没有问为什么。
马远没有问为什么。
十一台车,十七台机器人。
在墨绿色的黑暗里,以o。47米秒的度,朝着那个时隐时现的金属信号——
继续前进。
因为魏远在里面喊了三年。
喊了三年“不要过来”。
但他喊的同时——
也在等。
等有人来。
等有人把他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