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贴身内袋里,那面老陈交给他的旗帜还在。
深蓝色的底,金色的地球,银白色的星辰。
地球表面那道用银线绣出的裂缝——
此刻正对着禁区。
正对着门。
他的通讯终端突然震动。
不是数据。
是全息投影。
钟毅的影像在夜空中缓缓成型。
他穿着联邦工程署的灰色工装,胸口别着那枚七年前第一批“工蚁”下线纪念徽章。
他身后是方舟一号的舰桥。
舷窗外,室女座星系团边缘的星光正在拉长。
那是舰队正在进行第五次跃迁的痕迹。
他开口。
声音平静。
像在说一件早就注定会生的事。
“七十三年前,77号安全区断粮第四十七天。”
“有人往仓库门口扔了半袋过期饼干。”
“那个人,不知道那半袋饼干会救活谁。”
“但他扔了。”
他停顿。
“四十七年前,末世第一天。”
“47枚‘源初辐射’诱导装置在地表引爆。”
“47枚没有爆。”
“那47枚,埋在77号安全区周边三公里。”
“埋它们的人,不知道谁会活下来。”
“但他埋了。”
他再次停顿。
这次比之前长。
“七年前,南极冰盖下。”
“德尔塔-o7用一万两千年的沉睡,换来了三分钟的清醒。”
“他用那三分钟,把钥匙刻进硅晶格深处。”
“他不知道谁会来取。”
“但他刻了。”
他的目光穿过1。7光年的距离,穿过前哨一号的防护罩,穿过那十一个人沉默的眼睛。
“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们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知道那47枚信标,会不会有人按下。”
“但你们要去。”
他顿了顿。
“因为门在那里。”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
他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