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的左臂上,精英堡垒的齿轮徽记已经被拆掉。
新徽记还没缝上。
只有一片空白的、等待被重新命名的袖口。
“不用审了。”影说。
“直接移交联邦最高军事法庭。”
“罪名策划武装叛乱、颠覆联邦政权、危害人类文明存续安全。”
“建议量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主犯冯·克莱斯特——从重。”
组长沉默了三秒。
“是。”
通讯切断。
影依然站在窗边。
窗外,应急灯的光芒连成一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四十七年前,他也是某个旧政权的“精英”。
四十七年前,他也相信过“唯优秀者得以永续”。
四十七年前,他的手上也沾过血。
直到他遇见钟毅。
遇见那个七年前被扔进辐射区等死、七年后开着钢铁长城碾碎他所有信仰的年轻人。
此刻,他的通讯终端里还存着那张德文照片。
他没有删干净。
他只是把它锁进最深层的加密分区。
和四十七年前自己的入伍誓言放在一起。
和三十七年前第一次执行“清除”任务时那个目标的眼神放在一起。
和七年前长城脚下那句“欢迎回家”放在一起。
等他自己想删的时候,再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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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时。
精英堡垒核心区广场。
临时搭建的军事法庭开庭。
十七名被告一字排开,站在被告席。
冯·克莱斯特站在最中间。
他六十一岁,头灰白,制服笔挺,领口还别着那枚十七年前精英堡垒奠基仪式上统一配的纪念徽章。
审判长宣读罪状。
他没有抬头。
他只是看着旁听席。
那里坐着三百七十名原精英堡垒现役军人。
他们穿着刚下来的联邦防卫军临时作训服。
没有徽章。
没有军衔。
没有配枪。
但他们坐在那里。
看着。
审判长问“被告冯·克莱斯特,你是否承认以上指控?”
冯·克莱斯特没有回答。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