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周……周远志。”
“原单位。”
“精英堡垒第七装甲旅……第三营第二连……装填手。”
“当兵几年?”
“十七个月。”
“打过仗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七秒。
“打过。”
“在哪里?”
“边境线。”
“对面是谁?”
周远志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雷峰替他说
“联邦。”
周远志的睫毛开始颤抖。
雷峰没有移开视线。
“打过胜仗吗?”
“……没有。”
“输过几回?”
“……一回。”
“那一回,你怎么活下来的?”
周远志低下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海底捞起来的沉船残骸。
“我装的那炮弹……没打出去。”
“卡膛了。”
“班长踹开舱门,把我推出去。”
“他自己没出来。”
沉默。
十七秒。
雷峰抬起右手。
不是敬礼。
是把掌心按在周远志的左胸——那里缝着一块还没撕干净的、精英堡垒齿轮徽记的残留线头。
“这块徽记,”雷峰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帮你拆掉。”
“新制服明天。”
“新徽记后天缝。”
“你班长的名字,会刻在联邦护卫军第七装甲旅的荣誉墙上。”
“和所有为了战友活下来、自己没回来的人,刻在一起。”
周远志抬起头。
他的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
但他没有让它掉下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