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念着念着,就能听见。”
陈阿婆睁开眼。
她的眼眶湿润。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把窗开得更大了些。
联邦纪元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凌晨四点。
精英堡垒核心区,技术监听中心。
赵启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已经连续值班四十七小时。
他没有请假。
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长官,我想请假回家听联邦广播”?
“长官,我昨晚梦见自己去希望壁垒参观了”?
“长官,我其实每天都在叛国”?
他把辞职信写在系统记事本里。
没有保存。
没有送。
只是写了,删掉;再写,再删掉。
天亮时,他的私人通讯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件人未知。
内容只有一行坐标。
坐标下方,附着一句话
“革新派。”
“等你很久了。”
赵启明盯着那行字。
三秒。
五秒。
七秒。
他把通讯器揣进口袋。
起身,走向门口。
“去哪?”同事问。
“厕所。”他说。
他没有回来。
联邦纪元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希望壁垒。
老陈在边境检查站见到了赵启明。
四十三岁,头稀疏,眼袋很深。
穿着精英堡垒技术监听中心的制服,袖口磨破。
他站在接待室中央,双手垂在身侧。
“我是赵启明。”他说。
“精英堡垒技术监听中心,信号干扰科,副主管。”
“过去四十七天,我负责干扰联邦广播信号。”
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