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地球。
希望壁垒。
那堵七年前焊接的合金墙。
那棵七年前种下的、如今已长到三米高的生态修复林。
那片夹在他贴身内袋里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的树叶。
那块他从干涸河床找回的、刻着“奠基”二字的鹅卵石。
以及——
那个二十年来从未梦到过的身影。
“跃迁。”他说。
o。47秒。
这o。47秒里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准确描述。
不是记忆模糊。
是事件本身出了人类感知系统的设计带宽。
陈砚秋只记得舷窗外的星光漩涡突然向内坍缩,把五艘方舟同时吸入那个拳头大小的黑点。然后——
然后是一道贯穿全身的、从骨髓深处涌出的震颤。
不是冷。
不是热。
不是疼痛。
是被压缩。
她的身体、意识、记忆——所有构成“陈砚秋”这个个体的信息,被拆解成47亿个数据包,塞进一根比头丝还细一万倍的时空管道。
管道内壁是流动的、由纯能量构成的几何纹路。
那些纹路在o。oooo1秒内掠过她的感知边缘。
她认出了其中一种纹路——和德尔塔-o7留在信标残片里的钥匙加密基础,是同一套数学语言。
然后——
嘭。
像窒息三十秒后突然浮出水面。
星光重新稳定成点状。
舷窗外,不再是猎户旋臂倾斜的光带。
是一片陌生的、没有太阳的星野。
跃迁完成。耗时o。47秒。
定位误差±o。ooo17光年。
五艘方舟,全部存活。
林晚盯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确认字符,花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不是系统故障模拟。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她再张一次。
“……跃迁成功。”
“五舰全部跃迁成功。”
“误差范围内。”
“所有人——”
她突然停住。
因为通讯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泣。
不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