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非对齐数据块】
【位置存储单元基底-硅晶格位错区-层深47nm】
【加密方式非收割者·非监察者·未知协议】
【锁定状态三级密封】
【备注该数据块写入时间与信标核心铸造日志同步。距今12,447±3o年】
一万两千四百四十七年。
那是监察者工程师在南极冰盖下浇筑第一块合金、建造第一台信标的时间。
那是德尔塔-o7抵达地球、开始漫长沉睡的时间。
那也是——收割者还没有入侵太阳系的时间。
“信标在诞生那一刻,”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就被塞进了这个数据块。”
“谁塞的?”
“不知道。”林晚摇头,“加密方式既不是监察者标准协议,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签名格式。基石aI用了四十七种解密算法,全部失败。它甚至无法识别这个加密系统的数学基础——”
她顿了顿。
“——就像十七世纪的数学家看到量子加密一样。”
钟毅盯着屏幕上那个纹丝不动的锁定图标。
一万两千四百四十七年。
比监察者到达地球更早?
比收割者入侵太阳系更早?
还是说——
这个数据块,是某个比监察者、比收割者更古老的文明,在信标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预见到了一万两千年后会有某个叫人类的物种站在这里,读它的遗言?
他想起德尔塔-o7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钥匙给你们。”
钥匙不在德尔塔-o7的基因里。
钥匙不在信标残片o47的原子晶格里。
钥匙——
在这块打不开的数据块里。
“让基石aI继续尝试解密。”钟毅把平板递还给林晚,“不计成本,不设时限。”
“是。”
林晚转身要走。
“等等。”钟毅叫住她。
她没有回头。
“……您还有什么吩咐?”
钟毅沉默了很久。
塔顶的风呼啸而过,将他制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工业区的熔炉依然在喷吐火光,航天港的火箭依然在刺破夜空。
“二十三个月后,”他说,“方舟启航时,你会是船上的席工程官。”
林晚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火种名单里有我的名字。”她说,“席aI工程师,二号跃迁引擎主管,第一优先级登船序列。”
她顿了顿。
“但我不确定自己值不值得这个位置。”
“为什么?”
林晚终于转身。
她的脸在凌晨的寒风中冻得白,眼眶微红,但没有泪。
“南极冰洞,”她说,“信标第一次载时,是我没料到它会反向吞噬攻击能量。贝里·铁锤替我死了。”
“斯坦·巨砾引爆聚变炸弹时,是我把屏蔽器频率设错了三赫兹。那三赫兹让信标多活了十七秒。”
“德尔塔-o7燃烧生命驱逐晶体生物时,是我没能在收割者恶意代码覆盖他的权限前抢回控制权。他本来不用死的。”
她的声音开始抖。
“我配不上这艘船。”
钟毅看着她。
“贝里·铁锤按下强制引爆开关时,”他说,“他知不知道屏蔽器频率设错了三赫兹?”
林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