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边缘的紫色电弧像活物一样扭动。
每一次跳动,裂隙就向外扩张一厘米。度不快,但稳定得可怕——像某种精密程序在严格执行预设参数。钟毅盯着那个暗红色星空中越来越清晰的眼睛轮廓,他的大脑进入了某种频运转状态。
那是什么?
它看到我们了吗?
它还需要多久才能跨过这道门?
没有答案。唯一能确定的是,不能让裂隙继续扩大。
“所有火力,轰击信标基座!”钟毅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同时传达到每一个队员的战术面板,“目标只有一个摧毁核心能量节点!开火!”
哈拉尔德早就等这句话了。
他扣下高斯步枪的扳机,枪口喷出橙红色的火焰。钨合金弹丸以十倍音撞击基柱表面的蓝色护盾,出沉闷的“咚”声——像重锤砸在钢锭上,激起一圈涟漪,仅此而已。
“护盾读数下降o。3%。”林晚盯着终端屏幕,“攻击效果……有,但太慢了。”
“那就加大火力!”哈拉尔德吼道,“全自动模式,给我撕开它!”
四名维京队员同时切换武器模式。高斯步枪的射从半自动飙升到每分钟六百,弹壳如雨点般抛落在冰面上,金属撞击声密集得像暴风雨。基柱护盾表面的涟漪连成一片,像沸腾的水面。
护盾读数下降4。7%。
“执政官!”汐没有参与攻击,她一直在监控裂隙的状态,“裂隙扩张度在加快!不是匀——是加度!护盾每承受一次攻击,能量消耗的一部分会被用来加开门协议!”
钟毅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停火!”他厉声下令,“所有单位,停止对基柱的直接攻击!”
枪声戛然而止。
裂隙扩张度从每秒两厘米降回一厘米。
护盾读数在停止攻击后开始缓慢恢复——它还有自修复能力。
“操。”哈拉尔德狠狠踹了一脚冰面,“打它是在给它充电?这他妈什么狗屁逻辑?”
“不是充电,是转嫁。”汐快解释,“信标的载运行需要庞大能量,但它的能源核心存储有限。当外部攻击威胁到核心稳定时,系统会优先抽取攻击能量来维持开门协议——我们在帮它加!”
钟毅盯着那个已经扩张到直径三米的裂隙。
暗红色星空更清晰了。那些模糊的巨影还在缓慢移动,仿佛某种深海生物在水面下游弋。那只眼睛——如果那是眼睛——依然半阖着,没有焦点,像是在沉睡。
但它的眼睑在轻微颤动。
随时会睁开。
“不能正面硬攻。”钟毅强迫自己冷静,“护盾的弱点在哪里?”
“任何护盾都有频率盲区。”林晚调出刚才攻击时的数据记录,“你们看,o。3%的伤害不是均匀分布的——有两次攻击造成了o。o5%的单次伤害峰值,比其他攻击高出将近一倍。这两弹丸的撞击频率是……”
她在终端上快计算。
“147o赫兹。和基柱能量纹路的振动频率形成了共振。”
“所以如果我们把所有火力都调校到147o赫兹——”
“理论上能提升三到五倍伤害。”林晚点头,“但问题没解决。就算伤害提升五倍,我们依然需要至少三分钟持续攻击才能耗尽护盾能量。而三分钟里,裂隙早就扩张到——”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裂隙边缘的紫色电弧开始蔓延到周围的空气里。电弧触及的冰壁表面出现融化的水迹,不是热量导致的融化,是物质本身在失去物理稳定性。
“它不只是开门。”汐的声音紧,“它是在把收割者的物理法则锚定到我们的空间里。一旦覆盖范围足够大,这里就会变成……变成它们的主场。”
“就像那座监察者工作站。”钟毅想起冰层深处封冻的外星生物残骸,“它们就是这样摧毁的。”
沉默。
只有裂隙扩张的滋滋声,和冰壁融化的滴水声。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执政官。”
钟毅转身。
说话的人站在人群边缘,身上穿着维京后裔标准的重型极地装甲,但臂章显示他不是战斗人员——那是工程部队的徽记。四十来岁,络腮胡子里掺着灰白,脸上是长期在寒冷环境中作业留下的冻伤疤痕。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