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某种粘稠的、散着刺鼻气味的化学燃烧剂。火焰附着在护盾上燃烧,进一步加能量消耗。
更糟糕的是,落石还在继续。
虽然频率降低了,但每一块落石都精准地砸在车队周围,进一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现在,车队被围在一个直径不到五十米的圆形区域里,外围是火焰,头顶是随时可能砸下的石头,四周是近百名训练有素的杀手。
绝境。
但钟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调出峡谷的三维地形图,手指在几个关键点上标记。
“雷峰,带你的小队,清理左翼三号、五号、七号洞口。那里是他们的攀岩绳索固定点。”
“赵成刚,带‘掘进者’清理右翼的床弩阵地。坐标已送。”
“老陈,准备‘家园号’的定向冲击波。”
命令一条接一条。
没有犹豫,没有恐慌。
就像在指挥一场普通的施工。
因为对钟毅来说,这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土匪用炸药破坏岩体,他用炸药爆破地基;土匪用能量武器攻击护盾,他用能量武器切割钢板;土匪用战术分割包围,他用工程方案优化流程。
都是解决问题。
只是手段不同。
“雷峰收到!”
“掘进者明白!”
两批人开始行动。
雷峰的少年侦察队——现在已经不能叫少年了,这些在联邦长大的孩子平均年龄十八岁,但实战经验比旧时代的特种兵还丰富——从“百吨王”的车底潜出。他们没有走地面,而是利用工程机器人临时搭建的合金跳板,直接跃上了左侧崖壁三米高的一处凸起。
然后开始攀爬。
不是用绳索,是用手脚。
联邦的单兵外骨骼系统此刻显示出恐怖的能力手掌和脚底的吸附模块启动,配合微调推进器,让他们像壁虎一样在近乎垂直的岩面上快移动。敌人的子弹打在周围的岩石上溅起火星,但没人中弹——因为度太快,而且移动轨迹毫无规律。
三十秒后,雷峰第一个抵达三号洞口。
里面有两个枪手,正在给能量步枪更换能量匣。
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
雷峰的匕从左太阳穴刺入,从右太阳穴穿出,瞬间破坏大脑。第二个枪手刚抬起枪口,就被后面跟上的队员用消音手枪两点射击中心脏。
“三号清理。”
“五号清理。”
“七号清理。”
三个关键点被肃清,左侧崖壁的攀岩绳索失去了固定,还在绳索上的七八个袭击者惨叫着坠地。
同一时间,右侧。
赵成刚的“掘进者”小队采用了更粗暴的方式。
他们没有攀岩。
而是用炸药。
特制的微型定向爆破炸药,贴在床弩掩体的岩石基座上。引爆,岩石崩裂,整个掩体连同里面的床弩和射手一起坠下悬崖。
“右翼清除。”
两翼威胁被暂时压制,但正面的敌人依然密集。
而且他们调整了战术。
不再分散射击,而是集中所有能量武器,攻击同一个目标——车队最中央的那辆指挥车,钟毅所在的车辆。
护盾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
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