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仪器误差,记录被归档后就再也没人看过。
“c-774……”林工想起来了,“那个‘鬼影晶体’。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它不是误差。”张启的眼睛亮,“如果我们能找到正确激它的方式,也许就能复现那种‘空间褶皱’效应——哪怕只是局部的、微弱的、不稳定的。只要能复现,我们就有研究的起点。”
林工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夜色已深。
希望壁垒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光海,更远处,“扶摇”太空电梯的光柱像刺向星空的剑。
而他们的方舟,正卡在一个看似无解的材料难关上。
“明天早上八点。”林工终于开口,“我要看到详细的实验方案。用c-774,用我们能想到的所有激方式——电磁波、粒子束、声波共振、甚至‘辐射亲和者’的生物场。只要能产生可测量的空间曲率变化,就算成功。”
“是!”
张启抓起终端就往外跑。
“等等。”林工叫住他,“这个思路,暂时不要上报。等我们有了确凿数据再说。”
“明白!”
门关上。
分析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工独自坐在黑暗里,看着桌上那块裂开的简并态合金板。裂纹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彩虹色反光,像某种嘲笑。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刚入行的材料工程师时,导师说过的一句话“当你现所有已知的路都走不通时,要么是你蠢,要么是这个世界在逼你明一种新的走路方式。”
当时他觉得这话很酷。
现在他觉得这话很重。
重得能把人的脊梁压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
轨道上,“星港”应该还在施工,龙骨一寸寸延伸。而地面上,聚变引擎的样机还在等待一块不会裂开的内壁。
时间在一秒秒流逝。
倒计时在一天天缩短。
林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试验台。
他打开终端,调出c-774晶体的全部资料,开始从头梳理。
这一夜,分析室的灯没有再熄灭。
---
三天后。
地下七层的屏蔽实验室内,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
房间中央是一个直径三米的球形真空舱,舱内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体——c-774。晶体周围环绕着十二组射极,分别输出不同频率的电磁波、声波和粒子流。
二十几个研究员挤在观察窗前,林工和张启站在最前面。
“第一次激测试,准备。”张启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频率组合a1pha-3。持续时间o。5秒。三、二、一——启动!”
射极同时亮起。
真空舱内瞬间被各种颜色的光填满。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狂跳温度、辐射、电磁场强度……以及最重要的——空间曲率变化。
曲率传感器的读数起初在零附近波动。
o。5秒的激结束。
所有射极熄灭。
曲率读数归零。
“没有变化。”有人小声说。
“第二次激,频率组合Beta-7。”张启的声音依旧平稳,“准备——”
“等等!”监控曲率数据的研究员突然喊,“读数……读数有残留!”
所有人瞬间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