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一头雾水“谁啊?”
周玄镜望着那尸,低声道“柳归途,柳兄。”
季无“?”
这谁?
桑拢月悄声给他解释“他是我们在魔界认识的朋友。”
这位柳员外,在魔界经营当铺,曾经收过一枚金簪。
那是墨婳母亲的遗物。
当初正因为想赎回那一枚金簪,拥有一半人族血统的墨婳常常出入当铺,就被诬陷成同党。
荼玉楼并不为她辩解,反倒为了“洗白”自己,毅然将墨婳送了人。
叫她承受不少屈辱。
荼玉楼却又反过去怪她“不守贞洁”。
……
后来,桑拢月等人去天牢劫狱,救下了柳员外。
柳归途被安全送走之前,还没忘记把那金簪还给了墨婳。
当初他感恩戴德之余,大骂自己是“奸商”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谁曾想,如今再见,已是死状凄惨,横尸眼前。
桑拢月低声道“大师兄,你在‘心魔梦境’里认得他,而且,我记得,你说他是被吊死的。”
周玄镜神色凝重,缓缓点头“他这死相……与我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季无听得云里雾里。
但见大师兄、小师妹神情都这样凝重,季无便也没在此时刨根问底,只提醒道
“那城墙上还贴着告示,多半是写明他的死因。不论修真者还是魔族,拿住了对方的细作,总爱这样悬尸示众。”
果然,城门旁贴着一张崭新的告示
“兹有柳姓归途者,本为人族,却潜身魔域,假商贾之名,行窥探之实。
此贼素来狡猾,前科累累,终露马脚。
因他之故,我魔族死伤甚众。
今已被擒,就地正法,尸悬城头,以昭其罪。
凡我魔域中人,及各路过往客商,皆须引以为戒。
通敌为奸者,下场如此,决不宽贷。”
……很好,死因也和大师兄当初所说的一样。
桑拢月脑子有点乱。
这里分明是三年之后的未来。
怎么和大师兄记忆中那场千年前的浩劫,有那么多细节都对得上?
“不管怎么说,柳员外人不错,不该让他死后还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六师兄——”
桑拢月戳戳季无的胳膊“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我们声东击西,救个人怎么样?”
季无微微挑眉“没问题。”
。
师兄妹三人分工合作。
季无眨眼间便在城门附近最热闹之处闹出大动静。
人流刚被引开,桑拢月便手起刀落,割断绳索,又将柳员外的尸妥帖地收入灵宠空间。
她动作飞快,从引开目光到收尸走人,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即便有人无意瞥见,也只当那尸是凭空消失了,谁也来不及细想。
而周玄镜在不远处看护着薛白骨。
忍不住出声轻叹“人界果然变成这样,连柳兄也死了,或许……很快我也会收到消息。”
。
一行人在城中转了大半日,也没激那张“问路笺”。
桑拢月等人便乔装出了城,找了一处山明水秀、风水上佳的野地,将柳员外的尸,给好好安葬了。
回到六师兄宅院时,又是傍晚。
桑拢月忍不住托腮感叹“六师兄是不是住大房子的命?当初在皇城,你的国师府就很气派,现如今,住个民宅都这么富贵。”
季无照单全收“我想也是。”
桑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