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次郎:“……。”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和父亲说,你对我不敬。”
虎次郎:“……。”他就知道。
“宁次哥哥的死……”雏田抿了抿唇,她紧了紧手心,却像是怎么也难以将下面的话说出口。
这下麻烦了……
虎次郎在心底暗忖道。
大小姐这是开始怀疑伊吕波了——如若当真如此,考虑到他是伊吕波部下的身份来说,往后的行动可能会受到一定的阻碍。
正当虎次郎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那头雏田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提高音量。“——宁次哥哥的死,和我的父亲,有关系吗?!”
虎次郎:“……。”
虎次郎:“……哈?”
一时间,他的脑袋上蹦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是不是父亲他……他逼迫宁次哥哥订婚不成,但是宁次哥哥他因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然后,然后父亲他恼羞成怒就让伊吕波杀了他!?”她逼近一步质问道,神情激动,声音中按捺着隐晦的痛楚。“我就问你是不是?!”
虎次郎:“……。”
不,你爸倒是没想杀你的宁次哥哥,你的宁次哥哥倒是想杀你爸。
“那如果……”虎次郎却是突然来了兴致,他看着眼前的雏田。“如果你的推论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雏田一僵。
她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呼吸逐步急促起来,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
“知道真相如何,不知道真相又如何……?”虎次郎平静地看着她。“你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死一般的寂静。
虎次郎无趣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就在他觉得这场闹剧该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更好地处理这个不再乖巧的大小姐时,出乎意料地,雏田开口了——
“如果——”她缓缓抬起面来,白色的眸底颤动着。“如果,真的是父亲他逼死了宁次哥哥——”
在坐视这么多的分家成员死于政变,又紧接着继续逼着更多的人当做棋子。
就这样不停地,不停地制造下一个分家的悲剧。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指节用力的发白。
“那么,他便不配做日向家主。”她说。“我将会推翻他,成为下一个日向家主。”——
作者有话说:创作杂谈:雏田觉醒
写到这里,想和大家聊聊雏田这条线。
可能有读者会觉得,雏田的觉醒是不是有点突然?一个在原著里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女孩子,怎么就突然敢拿着苦无顶住别人的喉咙,放话说“我要推翻家主”了?
其实不突然。如果你回头去翻前面的章节,会发现我几乎在她每一次出场时,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雏田的成长,我铺设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种子——在他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
最早是宁雏对决那场戏。雏田被打败了,但她亲眼看见宁次在必败的时候还在挣扎,还看见了纱耶香不顾一切从看台上跳下去。那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看见,原来“失败”也可以是这样的姿态,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有那样奋不顾身的联结。我当时写这场戏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孩子总有一天要回到这里,要为今天看见的这一切做点什么。
然后是烤肉店那场戏,很平淡的一场聚餐。雏田坐在角落里,看见宁次给纱耶香夹菜,也听到了宁次的道歉。她在心里想:宁次哥哥变了。这种变化显然和纱耶香有关。我没让她把更多想法说出口,只是点到为止。但那是她第一次确认——人是可以改变的。她羡慕这种改变,也开始隐隐渴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被改变、也改变他人的人。
这些戏,她都是旁观者。但种子已经埋下去了。
第二个阶段:裂痕——当避风港变成暴风眼
阳太被泰宗用笼中鸟惩罚之后,后来塑夜在对她说了一句话:“你也该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雏田当时还答不上来,但这句话被她记住了。
然后就是订婚事件。这是雏田第一次被推到风暴中心。她鼓起勇气去反抗父亲,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日足告诉她:你是懦弱的,是伪善的,你以为自己在关心分家,其实你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我要花两章多的篇幅去写雏田的反应,全都是为了铺垫这一刻。
这句话之所以狠,是因为它戳破了真相。
被禁足之后,雏田经历了漫长的自我审判。她承认了对花火的愧疚——这个年幼的妹妹替她承担了本该属于她的责任;承认了对分家悲剧的袖手旁观——阳太之死、塑夜政变,她都只是看着;承认了那个“想成为继承人”的自己从未死去,只是被她亲手杀掉了,丢弃在内心深处的枯井里。这是雏田真正意义上的“觉醒”——因为它始于对过去自己的彻底否定。
这两章我写得很沉,但必须写。没有这种自我审判,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觉醒。
这个阶段我起码铺垫了四章以上。
第三个阶段:破土——从“寻找真相”到“定义自己”
觉醒之后,怎么办?继续待在房间里哭吗?
不。她拿起苦无,去逼问虎次郎,要一个真相。她猜错了凶手——她以为是父亲逼死了宁次,实际上是伊吕波。但没关系,结论错了,方向对了。
她要的不是真相本身,她是在用这个姿态宣告:我不再做那个等待别人安排、等待别人告知的大小姐了。“如果是他逼死了宁次哥哥,那他就不配做家主。我将会推翻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雏田就再也不是过去的雏田了。连虎次郎都愣了一下。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为了耍帅,是因为她终于敢承认——她也想要那个位置,她也想要改变这一切。
这条路,我从宁雏对决就开始铺。每一次雏田出场,我都在想怎么刻画她的改变。哪怕戏份再短,我都试着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哪怕很多时候她只是在旁观,只是在沉默,只是在想。但就是在这些“什么都没做”的戏份里,她在慢慢变成另一个人。所以拿着苦无的雏田不是突然出现的,她只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不得不动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