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chapter。203风雨欲来
“日向伊吕波……”
宁次念着这个名字,没由来地,他只觉得自己的额上隐隐传来几分幻觉般的钝痛。
“在我离开族地之前,日向泰宗曾表露出用笼中鸟卷轴试探我的意图。”他道。“但是,那卷轴从一开始便被伊吕波替换为了假卷轴。只是,而今从你的推断来看,他手中得到的,恐怕也并非为真。”
“也就是说,日向泰宗用将假的卷轴交给了伊吕波,告知伊吕波这是真的卷轴,用这个卷轴来试探你。此后,他将这个‘真卷轴’替换为了假卷轴陷害与你。”奈良鹿丸说着抿了口茶水,他的眸色稍暗。“这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此话怎讲?”宁次。
“日向伊吕波替换卷轴,其一,是为了陷害与你,其二,却也极有可能是为了私藏真卷轴——哪怕碍于泰宗的监视不是直接拿在手里,也会用其他的办法进行拷贝与替换。”鹿丸。“我没有切实证据,但是,在你离开族内之后,日向一族的权利便全权落在日向泰宗一人的身上。”
“而正如我此前与你说的,日向泰宗一定会将权利过度给伊吕波,而这段时间之前,也正是他本人最危险的时候。”鹿丸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顺从地倒了起来,他注视着白净的碗底被茶水浸染,褐色的茶屑不断地盘旋着。
“日向泰宗不会信任任何人。”宁次沉吟道,他回想起那日断崖上,透过零散的发丝看到的,属于日向伊吕波的,充满了妒恨与狰狞的面孔——这个人对他的怨恨,源自于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在泰宗的指示下向他道歉磕头的做戏。
可既他如此妒恨,便说来这人的内心,并非如外表展现的这般毫不在意。
只是,而今回想起这些画面,他只觉得这人可怜。
然而——饶是他倒也理解了。
“伊吕波,也并非甘于屈居人下之人。”宁次总结道。
“正是如此。”鹿丸。“依照日向泰宗的行事风格,当周围所有的棋子都被清除,伊吕波一家独大的时候——他制衡伊吕波的唯一筹码,就只剩下了笼中鸟的咒印。这段时间,将会成为泰宗对伊吕波怀疑度最大的时期,也是他最为难捱的时期。”
“而另一方面,替泰宗卖命了这么多年,只要不傻,伊吕波必然也会做出对应的后手。”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试想,他舍弃尊严和脸面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又怎会继续甘愿在泰宗死后继续受他控制,成为泰宗意志的执行者。”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等到他行动?”宁次询问。
“不。”鹿丸乜了他一眼。“如果只是等,依照伊吕波的保守性格,你打算一直等到几年,或者十几年后日向泰宗离世么?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如若是这样,我们今日见面未免有点太早。”
“倒也不必这般调侃我。”宁次辩了他一句。“我理解你的意思。”
“理解就好。”鹿丸顺着他的话道。“这段时间,日向泰宗的注意力会全程放在伊吕波的身上,你的眼线,那个叫做虎次郎的家伙是伊吕波的部下吧?让他重点关注伊吕波的动向,同时,这段时间减少与他的联系,只在关键的时候联系,把握局势的风向。”
“伊吕波和泰宗的争斗,围绕的重心只会有一个。”奈良鹿丸沉声道。“那就是真正的,记载着笼中鸟的卷轴。只要这样东西被伊吕波得到,他就会成为日向族内权利最大的人,到那个时候,不用我们催促,他就会自发地策划政变。”
“而那个卷轴,同时也是我们需要得到的东西。”鹿丸看着他。“也就是说,短期来看,我们和伊吕波的目标是一致的,先利用他找到真正的笼中鸟卷轴,然后,在这期间联系上塑夜的残党,抓准时机,趁着泰宗与伊吕波对峙之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要做到这些事情,需要你把握的事情有三件。”鹿丸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保持对整体局势的把握,抓准,甚至是筹划伊吕波发动政变的时机。第二,联系塑夜的残党,让他们相信你不是杀死塑夜的凶手,同时,说服他们成为你的助力。这种联系会给你带来一定的暴露风险,但是,这是无可避免的。”
“第三,行动的变量。而今的日向宗主虽然被架空,但是应当也会趁着这段时间做点什么,在这方面,我也会在村内替你多留意——”
“关于变量的部分,恐怕还有与木叶其他势力的联系。”宁次沉吟了片刻接话道。“在伊吕波压着我出村的路上,关卡并非出云和子铁,而是被替换成了其他人。”
“其他人?”鹿丸一怔。
“此外,这段时间,我在外面遇到了里根和也。”宁次道。“追杀他的人是木叶的根部,而这些根部之中,也有被派遣而出作为棋子的日向分家成员。”
“根部……”鹿丸念着这个名字。
“关于第二点,和塑夜部下的联系,我自会去做。”宁次顺畅地接着说了下去。“只是,关于第一点——政变时机的把握,或许我有一定的想法。”
“我们可以将这件事,与未来木叶会经历的大事件联系在一起做。”宁次道。
“大事件……?!”鹿丸一怔。
“三个月。”宁次。“大约这个时间左右,晓组织的首领佩恩将会为了追捕九尾,袭击木叶村。”
鹿丸拿着茶盏的动作一僵。
“到时候,整个木叶都会承受巨大的冲击波,届时,整个村子都会被炸出巨大的深坑。”宁次声音稍沉。“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同时,根部的首领志村团藏,将会夺取火影之位,短暂地成为纲手大人之后的下一代火影,同时,这个时间点也会是日向一族的守卫最为薄弱之时。”
“等等……?!”鹿丸撑着桌子一顿,他的面色阴沉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他抓着茶盏的手用力地发白,当即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宁次,我应当说过了,我们的计划不能威胁到村子的安全!”鹿丸死死地盯着他。“尤其是在村子遇到你说的,这般巨大的危险的时候!”
“我说的话,绝无虚言。”宁次仰起头来看他,他面色如常,语气愈发坚定起来。“同时,作为这场战役的结果,鸣人会战胜佩恩,拯救村子,死去的人们也都被佩恩六道施展的轮回天生救活。”
“我向你保证,如若我发现事情的走向和未来有半分偏差,会立刻停止计划,转而救助村子。”他道。“而且,而今我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你,就意味着我们能比原本的未来做的更好——至少,保护好纲手大人,使得志村团藏不能趁机上位,也能更加隐蔽地,提前疏散人群避难。”
鹿丸与他僵持了片刻,一段时间后,他重重地落回了原先的位置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知道了。”他说。“如若你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太多,我还需要掌握更多详细的情报,才能给你确切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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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离开了。
宁次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外界看来,只不过应当是一个和鹿丸碰巧拼了桌的食客罢了,哪怕是这一次的联系和见面,都应当尽量避免被外人联系在一起。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桌边,直到手中茶盏传来的温度一阵冰凉,视野的边际被夕日染成一片红色,才终于站起身来,压低了头上的帽檐,将结账的银两搁置在桌面上,悄无声息地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次开始频繁地写信。
他与虎次郎的联系方式,是由对方亲自驯养的信鸽——这种信鸽并不会直接飞回族地之内,而是直接将他的消息传递给村子外侧的铁匠铺子里,在那里有虎次郎专门安排的眼线,同时也是日向一族族内专门供应的铁匠铺子。
藉着替族内进货的借口,虎次郎能名正言顺地离开村子,与线人直接接触,然后,在阅读完宁次的回信后,直接将那封信件毁尸灭迹。
他是伊吕波得力的部下,笑脸盈盈的笑面虎,也是亲手‘杀死’宁次的人。
没有人会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