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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第5页)

——若非不是因为你一直犹豫,一直悬停其中,伊吕波大人也不会这样下定决心要除了你,你要么倒向日足大人,成为日足大人手中的刀,可你偏又表露出对宗家的怨恨,屡次拂日足大人的面子,既然不能攀上日足大人的高枝,你偏又不向泰宗大人服软,不愿成为伊吕波大人一样的人,甚至到了最后,你也不愿加入塑夜,将那份孤傲进行到底。

合该算你看不清楚如今的局势,如不站队,你根本就没有自保的余地。

而今就算不是他与伊吕波来谋害于你,他日也会有他人盯上你的位置而铲除你。

空有狼的才能,却生了一副羊的心肠。

可这个天下,是狼的天下。

在这个家族里,过于耀眼的才能是一种罪过,不能被利用,就会被清除。

人,毕竟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

观月想。

趋利避害,欺软怕硬,人之常情,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也没有什么可责备的——这也是他不理解宁次的地方。

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天下万物,熙熙攘攘,无非不是为了生存。

就连道德,也会随着时代与环境的更改而灵活调整,在困局之中,唯有能够适宜环境的人才是生存法则上的强者,而他与被困在这套叙事中的宁次不同,当他成为胜利者,一切标准将会由他重新书写,届时他只会收到无数的赞美,而此刻的卑劣也会被美化为不得已的牺牲。

完美闭环。

第164章chapter。164“你看,……

二日后。

日向泰宗的生日宴辰到了。

宴会在宗家庞大的府邸中举办,就犹如多年之前雏田诞辰的那个庆祝会一般,介于这一日子的特殊性,家主向火影申请为所有的族人免了一日的假期,观月作为封印班的特殊成员也不例外,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被召集至族会宽敞会场的人群之中,看见宁次沉默地坐在最靠近上位宗家成员的位置边上,他的面色平静,却因空气中隐隐存续的,不正常的动荡而略显凝重。

于是观月猜想,日足想用他,但是又不敢全信他,于是在这场生日宴辰上,怕是只有他对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无所知。

真是可惜。

他眯着眼睛,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矮桌上的茶具一饮而尽。

日向的族宴对于位置的排列极有讲究,虽在明面上不说,但是隐隐是依照身份与地位进行排序,最上方的主位上坐着的是今日的寿星泰宗大人,次之则是日足,再往下便是雏田和花火的位置,下了台阶之后,才开始是分家成员的排序,伊吕波作为分家中最具能力的代表被安排在前列,而宁次的位置就被日足安排在他的对面——这里曾经是日向日差的位置。

而塑夜因为曾经是日差部下的缘故,他的位置排在宁次同一列的边上,而如观月这样的小小的封印班成员、以及阳太这样普通平常的分家成员自然就被排在极为后方的位置,是以远离中央所在的地方,也说不上什么话来。

几乎是宴席一开始,宁次便瞅见边上本该留给塑夜的位置是空缺的,直到族会开始,他都没能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反而是坐在他对面的伊吕波早早地正坐再侧,像是没事人一样安稳地品着茶水,半晌过后,日足清了清嗓子,说了些客套的欢迎族人到场之类的场面话,便将话语权交还给了泰宗。

坐在上位的雏田和花火一左一右地安静候着,雏田像是因为不习惯在这样的大场面坐在上位而显得颇为拘谨,而比她年龄更小的花火则表现的更加稳重,她的目光前视,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合格的继承人模样。

“今日是老夫寿辰,本不愿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各位随意即可。”泰宗的面上却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他俨然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只是,既然日足让我说几句,那我就感谢大家今天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在这里听老头子我唠叨地说上几句。”

“最近,族内发生了不少事情,也让我对日向一族的未来展望有所思虑。”泰宗道。“这也要怪我,最近大家都忙于任务,木叶村也离不开日向族人的支持来运作,是以大家都以接受忍者学校的教育颇多,至于家学,较之以往却颇为势弱。”

“日向乃传承千年的大族,我希望大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记得,日向,才是忍界最强的一族,我们的瞳术远胜于他人,是六道最纯正的血脉传承。”日向泰宗。“诚然,自木叶建村以来,纵观我族历经三次忍界大战,竟无一任火影出任,实为遗憾,是以夜深人静之时,我时常反思对族内,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教育。”

“现在的忍者学校,其师资力量实为薄弱,多为一些粗浅的下忍、中忍任职,这些人往往缺乏实战经验,只会纸上谈兵,传授一些基础的忍术、体术和幻术,但是作为日向族人,除了这些基本的入门知识,最为重要的还是家传绝学,正如其他的忍界大族,如宇智波、千手、志村,乃至于小族如山中、奈良、秋道等,他们的孩子在毕业后其最主要的核心也是落于家传绝学,而非忍者学校传授的那些基础,薄弱的知识。”

“是以,真正的,能够帮助到各位在忍者世界中提升能力的,真心为各位好的,永远是家族给予你的庇佑。”泰宗顿了顿。“虽然它的存在未必一定能帮助各位成为忍界最强——当然,这和各位自己的悟性有所关联,但是我想说的是,起码它给予了各位在忍界生存的资本。”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在生存博弈中存活的本领,除了家学,没有人会无条件地传授与你。”泰宗缓缓眯起眼睛。“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够谨记,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真正切实地,设身处地地为各位的生死考虑的,唯有家族,唯有各位出身的日向。”

“这一点,我希望大家能够谨记在心。”

他意有所指地道。

台下的宁次沉默地听着,他能意识到泰宗选择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一番演讲,话中暗藏着指向他人的含义,只是,随着泰宗的演讲愈发更多地涉及到家族、家学等相关的字眼,他便愈发地觉得自己身侧那个本属于塑夜叔伯的空缺位置存在感愈发地醒目起来。

在如此正式的场合缺席——这绝非他所认识的塑夜叔伯会作出的事情。

塑夜,你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你已经……

他佯作正襟危坐地听着,掩藏在桌面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一个可怕的想法自他的心底浮现而出,他说不清自己心底究竟倒向哪一边,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一刻来的如此之快,快地近乎叫他没有任何准备,然而就在此时,宁次听到泰宗的话锋一转——

“——最近,有些孩子做了一些让我,也让宗家都感到十分痛惜的事情。”泰宗。“他们不懂得感恩家族的庇荫,自以为自己只是受到了限制,却看不清楚追求自由的代价,实为遗憾。”

宁次一僵,他缓缓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转向台上的泰宗——那位老者缓慢地自座位上站起身来,他手中的拐杖轻轻地敲击地面。

“我以为,在座的各位不会有那种愚蠢的想法。”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迎上宁次动摇的视线,却是直直地掠过他,停留在他边上那个空缺的位置上。“我想,诸位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日向塑夜在这个日子里缺席了——我也注意到,有不少人在频繁地看向他空缺的位置,看来,在这里有不少人期盼着他的到来,也是,毕竟比起他,老夫还是太老了,没有什么号召力了。”

说着,他竟哈哈大笑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宁次心底一凉的同时,他只感到一道黑影像是抑制不住一般直直地从靠近伊吕波的一侧向着台上的人袭去——!

是阳太!

阳太红着眼眶目眦欲裂,他的面上带着一股令宁次感到心悸的,赴死一般的决绝之色,然而他的手甚至没能碰到台上泰宗的衣角,便被陡然出手的伊吕波制止在地,他的脸被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上,久久未能挣脱。

宁次怔楞地看着他的身影,尚未等到他理清相应的思绪,一股近乎从脚底涌上来一般的,近乎于致命的急迫感便直逼他的心头!同一时间,另有几道黑影在转瞬之间拔地而起,那人一出手便是要命一般的决绝,双指成刃便冲着台上的雏田而去——!

“宁次!”

危急之刻,宁次听见日足大喊一声,他条件反射地起身反制,便护着雏田要与那几道黑影交战起来,眼见当下的局面就要乱成一团,泰宗却突然清了清嗓子,他的拐杖一敲地面,便像是陡然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奇迹般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安静!”泰宗道,他眯着的那双眼睛终于缓缓睁开,扫过自阳太暴起之后便跟着站起身来的,站在会场中的或决绝,或茫然,或警戒的身影,他陆续向前走了几步,竟是毫无惧怕地缓步走向了那些带着仇恨的目光注视他的分家成员之间。

他每前进一步,那些分家成员便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一般向后忐忑地退了一步。

“怎么了——?”他若有所察地别过脸,转向边上正对他摆出八卦掌手势的一名分家成员。“不是已经解除笼中鸟了么?怎么,还惧怕我?”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名显然站在反叛者阵营的分家成员当即面露惊慌之色,他的年纪看起来已有三四十岁,是一名日向一族的上忍,隐隐在周围的这些已然明示反叛身份的分家成员中是级别较高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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