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着你。
羡慕着你被神明眷顾一般的,天选之子的命运。
鸣人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宁次会这般回复他的挑衅。
“你……”他张了张口,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他明显地感觉到,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宁次同他在预选赛中观战时见到的他不同了,那时候的他看起来极为危险,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却带有一种近乎于陌生的强大。
然而无论他能否理解这种转变的原因,毫无疑问地,这都全不影响眼下这场比试中对他来说差距极大的劣势——在先前组织发起的影分身的冲锋当中,宁次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无论他选择从哪一个角度偷袭和攻击都被他尽数一一化解,这意味着在那双眼睛的面前,偷袭是全不作数的。
在先前的预选赛中宁次曾经为了救纱耶香使用过回天,因此鸣人也清楚,且不提他有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哪怕切换成远程攻击的路数也难以伤害到他,而毫无疑问地,和日向家的人打近战更是没有希望,雏田那一日穴道被封口吐鲜血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不知不觉间,已然演变成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比起这些之外,鸣人更在意的是:宁次就像是知道他的身上有什么隐藏的力量一般,出手之间带着非同寻常的戒备,就像是随时在为什么做着准备一般。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敌人。
难道……真的要输在这里……?
佐助。
他回想起黑发少年的面庞。
他绝对,绝对不要在佐助来之前,输给宁次!
“可恶——”鸣人咬紧牙关。“别以为说这样的话我就会放弃了,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别小瞧我!”
他抬手结印,伴随着白色的烟雾,数道影分身如瀑般再一次倾泻而出。
“鸣人,这个大笨蛋——这不是又和刚才一样了嘛!”看台上的小樱当即紧张起来。“肯定又会被宁次轻松解决的。”
坐在她边上的纱耶香沉默不语,她的目光落在场中的宁次身上,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场中,宁次眸光一凛,眼眶周围青筋暴起,他身形微沉,指如疾风,精准地点向最先冲来的两道幻影。分身甚至来不及格挡,便在他指尖触及时溃散。
这不像战斗,更像一场处刑。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侧身、旋步、回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预判了鸣人所有攻击路径,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那是一种千锤百炼到极致才会拥有的体术展示,其动作之利落,力道之精准,闪避之精巧,仿佛在跳一支美丽的战舞。
他身后的长发伴随着他旋转的动作在空中划出素白的弧线,当最后一指击穿最后一名分身的咽喉时,场中只剩他一人独立,白衣胜雪,分尘不染。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鸣人就此败北的时候,突然之间,自尚未完全散去的烟雾中猛然传来一声——
“还没有——”一道黑影猛然从烟雾中窜出,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冲着宁次袭击而去。“结束呢!”
突然,宁次动了!
他缓缓沉下身子,右脚缓缓向后推移,以手为刃,一手压低在前,一手高扬在后,于他的脚下隐隐浮现出一个以他为圆心,涵盖着近乎整个赛场范围的八卦阵来。
“竟能到如此地步——”
看台上,日向日足的面色愈发地凝重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中的宁次,活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似的。
雏田紧张地盯着赛场中的宁次,她的目光落在宁次的动作上,在心底愈发地为鸣人担忧起来。
宁次哥哥……比上一次在预选赛中与她战斗的时候相比,似乎更加精进了……
……
“八卦二掌!”
“四掌!”
“八掌!”
“十六掌!”
“三十二掌!”
“六十四掌!”
……
伴随着宁次使出的招数越来越多,日向日足的面色愈发地难看起来,坐在他边上的花火注意到父亲的动静——他早已无意识地攥紧了拳,面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她从未见过日足这般专注,哪怕是在关注她的修行之时,以至对于自己女儿投来的视线没有丝毫察觉。
分家的人……竟然已经超过了宗家的人。
真是令人生畏的天赋……难不成在无缘继承日向一族的分家人身上,竟流着日向天忍的血脉吗?!
震惊、愧疚、嫉妒、遗憾、惋惜,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日向日足的心中,宛若沉重的石块压抑着他的胸口,使得他一时间百感交织,看着场中正使用八卦掌与鸣人战斗的宁次,恍惚之间,他竟像是看见了那个早已作为他的替身死去的,与他长相一致的胞弟。
日差,果然当初还是应该由你……
“怎么了……父亲?”花火不由得出声询问。
她终究没能得到答复。
场中,伴随着最后一招六十四掌落下,鸣人的本体早已因先前的攻击跪倒在地无法动弹,他浑身上下所有的查克拉穴位几乎都被尽数点破,以至于当他竭力想要再度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的时候,身体的关节却像是生锈了一般难以动弹。
“可恶……”鸣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奋力甩了甩脑袋才使得自己清醒过来,他用双手颤抖着支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至倒下,系在他额头上的那条他令他极为自豪的护额略显松垮地滑落下来,遮挡住他的部分视线。
他一把扯下护额将其牢牢地抓在手里喘息了片刻,看着上面印有木叶标志的部分在炙热的日光下折射着流淌着的光芒,他的动作陡然定格了片刻。
要……输了吗。
鸣人死死地盯着护额,突然,他湛蓝色的眼睛陡然变红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仰头看向面前的宁次——后者为他身上突如其来变化的气势一惊,当即便意识到这场比试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要来了吗,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