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没?”和也指了指宁次。“都是你动作太慢,雕塑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筑木友香:“……。”
谈话之间,宁次已然从上头跳了下来,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啧。”和也又指了指宁次。“你动作太慢,就连宝藏这样的隐藏福利都没了。”
友香黑了脸:“你可闭嘴吧。”
那盒子是木制的,上头镌刻着圆形的日向一族族徽,长久的岁月冲刷之下,包裹在外头的纹路已然老化,宁次未曾废多大力气便将其打开,里头赫然盛放着一张已然泛黄且残缺的卷轴,陈旧的纸张透着似是薄纱一般脆弱。
“这玩意不会刚拿起来就碎一地吧。”和也。
“笨蛋,不要乌鸦嘴。”友香。
卷轴被平摊在地,手电筒的光打在陈旧而古老的字迹上,带出几分阴森之感。
“似乎是古代文字。”宁次道,他看了和也一眼,后者坦然地耸了耸肩膀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少年周身的气息逐步变得压抑起来,他周身无形的黑色条纹涌动着翻卷而上,他闭阖的眼皮之下,眼球肉眼可见地转动着,神情在不同的情绪中转化,带给人一种无端地渗人感。
片刻之后,和也开口了。
“找到了个千年前的,这家伙应当看得懂,就是老了点。”他道。“不过就是不太老实,如若不听话,到时候揍一顿便是,像这样的家伙还多的是。”
“放心吧。”筑木友香。“我是不会手软的。”
里根和也:“……。”
他没再说话,面上的神情便是陡然一改——说实话,光从外貌上来看,和也的样貌并没有明显的改变,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却截然不同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惫懒与讥诮的灰色眼眸,此刻沉淀着一种近乎非人的静谧与苍老。目光转动时,像在缓慢地扫过千年的尘埃。连他周身那些躁动不安的黑色条纹,似乎都因这古老意识的入驻而暂时凝固、收敛。
片刻之后,‘和也’开口了,声音却是一种陌生的、干涩的沙哑,仿佛许久未曾使用过声带。
“……日向……的后裔。”他的目光越过友香和宁次,最终落在宁次身上,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辨别的微光,像是确认,又像是纯粹的回忆。“没想到……还有人能寻到此地。为了‘笼中鸟’?还是为了……更早的‘契约’?”
他没有等回答,或者说,他并不在乎回答。他(它)缓缓蹲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感,伸出被黑色条纹微微缠绕的手指,悬在卷轴上方,却没有触碰。
“此物所载……并非祝福。”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前辈可否告知其意?”宁次询问。
“呵——”突然之间,‘和也’猖獗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过了千年,老夫终于有身体啦!!!我缘何要为你们作答?”
他的话尚未说完,筑木友香上去便是一记手刀,当场把人打的不省人事。
宁次:“……。”
“失败了。”友香拍了拍手。“下一个。”
摸着脑袋爬起来的和也:“……。”
说不手下留情,就真的不手下留情?
片刻后。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有身体啦——!”
“啪!”
“哈哈哈哈,尔等毛都未能长齐的小鬼,又能耐我何?!”
“啪!”
“哈哈哈哈,我乃里根一族第十代家主,上头记载之术当归我所有!”
“啪!”
……
“停停停停停——”
“啪!”
和也黑着一张脸,他看着将手刀一下下狠狠地砍在他额间的筑木友香,后者乜了他一眼,颇为惯性地放轻力道又砍了几下才收回了手刀。
“我说。”和也面无表情。“你是故意的吧。”
“抱歉抱歉——”友香吐了吐舌头,佯作无辜地退后了一步。
宁次叹了口气。
“还要继续尝试吗?”他问。
“不用了。”和也睁着死鱼眼。“如你所见,这群人早在邪神的精神世界里煎熬了千年,就算从里头出来,精神恐怕也不太正常,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不如自己想办法——”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停顿了片刻,一瞬间,里根和辉的面容浮现过他的脑海之中。
凡是双子诅咒的承袭者,无论是继承者,还是舍弃者,最终都会被邪神所吞噬,继而成为邪神精神世界的养料。
如若是那个人在这里的话,哪怕被扔到炼狱里度过一千年,想必也不会变成如先前那写老头子的模样吧,除此之外,也绝不会如他这般难以掌控自己的力量。
说不定——
没由来地,和也只觉得一阵烦躁。
“没办法了。”宁次停顿了片刻,他将卷轴收起,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先准备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