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泰宗击杀他的一瞬间——那一瞬间,必然是泰宗防备心最弱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再动手!
日向哲也读懂了他的话,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绷紧了身子,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般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紧接着,在彻底观察其余所有人的动向,包括日向日足可能存在的支援过后,悄然从藏身处以瞬身术,用最快的的速度转移到最佳的位置,屏息等候着那个时机。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泰宗问。
宁次艰难地呼吸着,他的喉咙里发出濒临死亡的,沙哑的呼吸声,透过白眼的视野,只看见周围一地的同伴尸体。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候着最后的时间来临。
“看来,是没有了。”泰宗说着,他的指尖缓缓凝聚起浑厚的查克拉来。
日向日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收紧,半晌,却只是不忍地扭过头去。
宁次感觉到泰宗掐着他脖子的手逐渐用力,将他抬到更高的位置。
纸门上倒映出二人鲜明的影子。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泰宗动了!
近乎在同一时间,日向哲也宛若一道离弦的弓箭般冲着他的视线盲区而去!
下一刻,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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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放慢了。
凝固地,顺着人的手臂向下流淌的血液。
无力地,陡然垂落下来的,晃荡在半空之中的手臂。
以及——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两道人影夹击着,同时穿透要害的老人。
和——
神情仍然停留在空白之中,不知要如何反应的日向日足。
当纱耶香带着雏田赶到现场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宁次被泰宗高举在半空中,他的胸膛被泰宗的另一只手贯穿,他的面上血色尽失,长发披散,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而与此同时,泰宗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了哲也的最后一击,而在同一时间,一柄来自于虎次郎的长剑从另一个角度贯穿了他的要害。
雏田的面上一片空白。
先是一片,近乎于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泰宗的身体慢慢地软下来,他再支撑不住宁次身体的重量,将他整个人朝着另一侧甩了出去——
他的躯体在地上翻滚了片刻,最终重重地落到地面上,整个人都悄无声息。
“……宁次君?”
纱耶香唤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那一瞬,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一股自身体深处喷涌而出的恐惧席卷了她。
“宁次君!”她几步并作一步跑到他的身旁,扶住他的身体,一手已然亮起医疗忍术的光芒,死死地护着他胸口可怖的伤口。
少年的长发散落在她的怀中,那双白色的眸子倒映出她的模样。
他在看她。
这个认知让纱耶香心底一颤,她当即更加用力地,小心翼翼地输送着她的查克拉。
然而,下一瞬,更可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见他额上那道绿色的笼中鸟印记,正在一点点地,自其中一侧开始缓慢地消散。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纱耶香僵住了,她的面色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
看着她。
像是要将她的样子死死地记下来似的。
随后——
那双白色的眸子终于逐步地,一寸寸地昏暗下去。
再无声息。
纱耶香茫然地抱着他,她仅剩下的那只手颤抖着,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掌心忽明忽暗。
她僵硬在原地,她听见日向泰宗似乎被确认了死亡,日足似乎开始和残党继续争斗,听见从外侧似乎有木叶的人涌入进来——
这些嘈杂的,纷乱的声音絮绕在她的耳畔,仿佛很接近,又似乎极其遥远。
她就这样在战场中央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无意识地,不自觉地抬起手来试图结印——直到,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