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没有回答。
虎次郎哼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的夜色中。
鹿丸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宁次。
“这个人,可信吗?”
“暂时可信。”宁次。
“那就好。”鹿丸伸了个懒腰,他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了。你也是,别在外面待太久。”
他没有接话。
鹿丸摆了摆手,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剩下宁次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白色的面具上,明灭不定。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第216章chapter。216宁次,你死的……
宁次回到木屋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屋子里头黑漆漆的,屋内的温度与外头差不了多少,厨房的桌上叠放着已经洗净的碗筷,火炉显然已经熄灭多时,床上被褥半开,空无一人。
“纱耶香——?”
他的心猛地一紧,扯开面具便随意的丢掷在一旁。
木屋的后侧是一块敞开的平台,下侧则衔接着数级年久失修的阶梯,尽头通往那条他们时常垂钓的溪流。
涓涓的溪水在夜晚悄无声息地流淌,纱耶香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坐在溪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几只零星地萤火虫环绕在她的周身,自溪流的另一端蜿蜒而来的皎洁的月色将她的侧颜照亮。
她的身形纤长,樱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久未曾动弹。
像是一副静止的画。
他推开木屋的后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一时间,他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定格在了原地一般——他看到她此刻反常的安静,看到她自重逢以来长久地沉默,看到她这段时日以来,眉宇间难以掩饰的,日积月累的疲倦,想起那日她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听他说出自刎的决定,以及前一日,因他的自我失控而强行的推开。
这一切,对纱耶香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她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那句‘好’?
——他不敢深想。
“纱耶……”
“宁次君。”
纱耶香开口了,她的视线遥遥地落在远处。
她微微侧过头——
“你死的好惨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地平静,甚至不像是在和人对话,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宁次一怔。
纱耶香偏过头不看他,她的背无意识地绷紧。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紧了紧。
“……是啊。”宁次深吸一口气,却是故作轻松地接了她的话茬。“确实死的很惨。”
纱耶香没有说话,她的视线稍稍下移,搁置在膝盖上的手陡然收紧了片刻,才又再度缓缓放松开来。
“那么,怎么才能叫死的很惨的宁次君,不要死的那么惨呢?”她问。
“关于这个问题——”他顿了顿。“我也不知道解决方法。”
她看了他一眼。
“只是,死的很惨的宁次君或许其实并没有死的很惨。”他说。“因为,有人教会了他,还可以‘漂漂亮亮的去死’。”
纱耶香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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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眨眼而过。
最后一日。
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怀里,额际紧贴着他的胸膛,任凭披散的粉色发丝与他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收紧。
“纱耶香。”他唤她,声音低哑。
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见他素白的眸底是陌生的压抑,与几近迸裂而出的渴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