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需要鸣人的帮助。”小樱说。“我们要赶在佐助和鼬接触之前,兵分两路,一边告知佐助真相,一边劝说鼬放弃他的计划。”
“既然阻止的希望渺茫,那我们就更不能放弃任何一边的希望。”
说这话的时候,小樱的声音铿锵有力,她的眼底是纱耶香熟悉的坚毅——不是记忆中那个爱撒娇的妹妹小樱,更是她曾经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里,隔着屏幕所看到的,意气风发的春野樱的雏形。
“既如此,小樱,说服佐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纱耶香说。“佐助的队伍里,存在一个叫做香菱的感知忍者,我们聚集在一起的话,目标太大,他一定会提前避开。”
“鼬的话,如果沟通顺利,我作为前医疗忍者,应当能够掌控他的身体状况。”她说。
何况——
在原著中,鼬与佐助对决之前,会主动前往寻找鸣人,并在他的身上留下寄有别天神的乌鸦。
他一定不会避开鸣人,甚至会主动寻找鸣人。
而那段短暂的时间,如若真的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改良后的以生转生之术能被用上。
“就这么做。”小樱点了点头。“我去通知鸣人,这段时间,向纲手大人申请出村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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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鸽子扑扇翅膀的声音自屋外隐隐传来。
隐隐飘散着白色烟雾的雅间之内,一道警惕的身影犹豫地在帘幕前伫立了片刻,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宁次稍稍抬起眼,他的视线落在眼前面露震惊之色的族人身上。
“您来了。”他平静地道,像是早在心底模拟过无数次一般。“请坐。”
来者先是盯着他的脸难以置信地看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白色的眼瞳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方才彻底走进这方封闭的空间内,堪堪在他对面的褥垫上坐了下来。
“日向宁次。”来者警惕地开口。“你竟然没死。”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轻巧摊开的,留有塑夜印记的纸张,面色愈发地隐喻起来。
突然之间,他一掌拍在眼前的茶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这杀了塑夜大人的宗家走狗,竟还敢借着塑夜大人的讯号,在暗地里联系我们!”
“塑夜叔伯是自己离开的。”宁次蓦地开口,他的眸色稍抬,那眼睛里的光竟使得来者没由来地僵硬了一瞬。“在离开之前,他将在那次行动中,尚未被宗家查出的幸存者名单,也就是最后的火种留给了我。”
他看着眼前的族人。
“我知道,联讯突然,您顾虑颇多,可能信不过我。”宁次。“但是此次,既然我通过这一方式联系了您,且以真面目出现在您的面前,您便该知晓我的决意。”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却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要继承塑夜的火种,重新主导日向的变革。”
“你……?”来者的语气停顿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宁次的面上,像是在来回打量这个曾经在族内冠以天才之名的少年,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一般。
宁次等待着他的决定,他搁置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稍稍收紧。
——同他想的一般,尽管他是以向泰宗自我披露参与塑夜行动的罪名假死逃离,但是,宗家并未将这一消息散播出去。
由此,对于族内的人们来说,他仍然被宣传为那个杀死了塑夜的凶手。
甚至,日足提出主导的,他与雏田订婚的事情加深了这一方面的印象,使得此刻在族人的眼中,他的决策和主导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那次行动过后,通过虎次郎的联络,他了解到泰宗对塑夜残党的追捕极为透彻,人人都唯恐与塑夜沾上任何联系,且伊吕波多次以伪装成塑夜残党的内部联络为手段,进一步打击剩下的族人,以至于他联络了数周,火种名单上残余的族人大多数都不愿意回复。
是以,眼前的这名族人,是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的。
然而,近乎凝固一般的,短暂的安静过后,他仅听见面前族人的声音响起——
“……开,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诞的事情。“喂……这应该不是你和日向泰宗在联合起来欺骗我们吧?”
宁次一僵。
“我说啊,宁次。”那族人盯着他,白色的眼底是凝结的恐惧。“如果你真的是日向宁次,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日向宁次,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的话——”
“那,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宁次。
“我并非完全不愿意信任你,也不是对你的决心有所疑虑。只是——”
“那个时候,当塑夜他第一次行动的时候——”
“你,早做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一片无声的空白之中。
一片死寂。
宁次张了张口,却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不明白啊,宁次。”族人看着他僵硬的面孔,他的视线稍稍下移,搁置在桌面上的手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在那一天,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你,坚定地,保护着日向雏田。”
“……雏田大人她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我们不应该把她当做仇人!”宁次打断他的话。
“可是她就那样看着阳太去死了!”那族人的声音猛地拉高了起来,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眼睛死死地盯着宁次。“那个时候,我们被塑夜安排着潜伏在下面,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笼中鸟发动的时候,那种痛苦的哀嚎,翻滚,嘶吼,现在都还像是噩梦一样夜夜缠绕着我们,提醒着我们!”
“你要我们信你,我们怎么信你?!”他的神色激动起来。“信一个眼睁睁目睹着这一切,却连向日向泰宗奋起反抗都不敢的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