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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第10页)

但伊吕波要的就是这一瞬的滞空!

老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宁次侧上方——速度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身手。他枯瘦的手掌裹挟着凌厉的查克拉,直拍宁次后心。柔拳法·八卦空掌的压缩气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足以震碎内脏。

宁次瞳孔一缩。

佯攻!他们发动土遁,就是为了逼迫他腾空跃起!

宁次在空中强行扭身,不得已以左肩硬接了这一击。骨骼碎裂的剧痛传来,他借着伊吕波的力向断崖边缘疾退,竭力压下喉咙深处反溢而出的血味,四道身影紧随其后落在伊吕波的两侧,呈三角状将他逼至绝路。

他不自觉地朝后挪了一步——

身后瀑布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溅起的雾气与水花哪怕站在此处也能隐隐感知一二,山涧的湿气直逼面门,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宁次暗道不妙。

他本料以伊吕波的一贯作风,要动手也起码等到风之国的边境,如此就算后续日足追踪起来也无迹可寻,然而许是自以为得到了真正的笼中鸟卷轴,且大权在握,对方的耐性比他此前所预计的更少,竟到了这般明目张胆的地步。

伊吕波一招未能得手,一招另起——他的掌法路数老谋深算,实力却是并不下于塑夜多少,宁次后撤一步,自他的脚下隐隐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无形八卦阵来,如此来回短暂地过了几掌,才察觉出老者的掌风之下,带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这并不是普通的柔拳。

每一招,每一式的落下都隐隐带着几分针扎般的痛感,哪怕尚未触碰,仅仅只是擦边而过的招式,也能带来宛若锐物入体一般的痛楚——他的路数极为凌厉,不像是日足,或者是宁次一直以来所接受的那一套正宗拳法的路数,这掌法并不讲究浑厚或是正规与标准的发力,而更像是生死拼杀之间,一招致人于命的路数。

如此反复的几掌过后,宁次只觉面颊一侧划过一道凌厉的掌风,紧接着,便是血液涌出的温热,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痛意,便不得不俯身躲过老者紧随其后的一掌,老者的身形犹如鬼魅,每一次行动的路线都在他所熟知的那些路数之外,他将查克拉凝结成刀锋般的形态,以指为刃,每次攻击的角度之刁钻,都逆着他所熟知的掌法的顺序。

这绝非一日之功——而是苦练多年,才可能练就的,专门针对正统掌法的路数。

震惊之余,终于在数招之后,他因一次躲闪不及正中伊吕波一掌,不得已被逼退至断崖边缘,发带因此前的躲闪而被老者的掌风切断,长发散落,被迫跪倒在地。

第187章chapter。187——“坠崖身……

乌云遮面,月色朦胧。

少年披散着长发狼狈地跪于崖边,往后一步便是弥漫着水汽的万丈深渊,在他的前方,是将他围困于此的同胞族人,他微微喘息着,半长的发丝垂落下来,被他面上伤处的血液黏住几缕,伊吕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与他对视的浑浊双目中,满溢着得逞的权利与欲望。

宁次的呼吸逐步平复了下来,他终于抬起头来冷淡地直视他,分明居于低位,却惹得老者无端地生出几分仰视之感。

“宁次大人。”伊吕波惯常眯着的双目缓缓睁开,他迎着少年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他的阴影一步一步地将少年完全笼罩起来,直到那双逐步伸出的,苍老的双手一把按上少年的头颅,强迫他完全跪倒下去。

宁次在他出手的一瞬便条件反射地撑住了地面试图反制,然而下一秒,伊吕波便加大了力道,他的手用力地按压,直至强制少年的上身完完全全地贴合于地面上,面庞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

老者缓缓蹲下身来,他完全睁开的白色双眸中满是奇异,纾解一般的亮意。

“这个姿态,我想您应该很熟悉吧——”

被他死死压在地面的少年却是嗤笑一声,他抑制不住地咳嗽了一下,才扯了扯嘴角艰难地道——

“当然熟悉了。”他说。“就在数月前……咳……我还见过您这样在族会上向我磕头呢。”

“宁次大人真是好记性。”见他如此,伊吕波却是不怒反笑。“那,不知道您还是否记得当时我磕了几下呢?”

少年面露嘲讽之色,眼神却是隐晦地投向伊吕波身后的虎次郎,后者身形紧绷,像是在做着某种抉择。

“呵。”他说。“狗吠了几声,我怎会记得?”

伊吕波神情未变,只是宁次能够感觉到他压在他头颅上的力道愈发重了起来,老者的力道宛若千钧之重,似是要将曾经过往的憎恨与代价在此一并向他清算似的。

“既然您贵人多忘事,那老夫也不必与您纠缠。”伊吕波一字一顿道。“三十五下。”

老者年迈而浑浊的双目在月色的浸染下隐隐透着诡异的亮光。

“我在所有的族人,家主,乃至于我的部下面前,为了泰宗大人和我的前程向你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磕了足足三十五下。”他的语气终于带上几分明显的起伏,乃至于尾音杂上了明显的震颤之色,伊吕波缓缓俯下身,他揪住少年的长发迫使他仰起头,缓缓逼近宁次的耳畔。

“——小子,这一切,我都要你向我还回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指节的方向便是一动,死死地压着少年的额头向着地上磕去——

一下。

二下。

……

沉闷的,金属护额与地面剧烈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并终于在数次剧烈重复的冲撞过后松解下来崩飞而去,少年的反抗从剧烈到微弱,直至最终只余微弱的,如气音一般的微弱呻吟,断崖之上,轰鸣裂耳的瀑布声旁,寂静如常的夜色中,唯有那规律的,力道沉重而难以忽视的微弱声响仿若亘古不变地重复着。

虎次郎站在伊吕波身后,他无声地注视着被老者压制着的宁次——

少年无声地忍耐着,垂落发丝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松开,再蜷缩,细微的颤动仿佛肉眼可见地自其指节的末梢延伸着传导至脑海中,直至在他染血的面上逐渐凝结为一片微不可查的,冷结的霜意。

于是虎次郎知道了:宁次是故意的。

然而沉浸在复仇快感中的伊吕波的面色却是越来越亮,对所有的一切全无察觉。

终于——

“第三十五下。”老者计数道。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就像是终于对这般重复而枯燥的个人折磨失了兴致,伊吕波的手陡然松开,便由着满目鲜血的少年躯体沉重地落在地上。

虎次郎眼角微动,知晓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伊吕波大人,不劳您亲自动手。”虎次郎上前一步,他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宁次,言语中却是带上几分殷切。“属下自请为您处理这碍眼之物。”

“你倒是有心。”伊吕波不疑有他,他缓缓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宁次。“老夫与你也并无深仇大恨,只碍于你的父亲和你热衷于挡住我的路,而今你我恩怨两清,便也是时候送你们父子两去团聚了。”

他负着手,便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虎次郎。”伊吕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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