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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第10页)

且念及宁次的秉性,纵然这段联姻是受制于现状所成,往后余日他也必然会待雏田好,将不该有的想法断绝干净,而日向的血脉,也会因他们的结合更加纯净。

这正是他想要的——对雏田来说,这也会是她最好的归宿。

##

宁次是在寄出那封信的一周之后见到奈良鹿丸的。

那时候鹿丸正穿着木叶中忍的服饰倚靠在训练场旁侧的树边上,几个看起来忍者学校高年级的孩子正对着场中的靶子练习,他们手中的苦无飞出数十个,能命中靶心的却连半数都不到,鹿丸用笔一个个记录下他们的成绩,不时间发出些微的叹息。

“哟。”

见到宁次路过,他倒是扬起眉毛。

“大忙人啊。”鹿丸抬了抬下巴。“正愁没人,要来示范一下吗?”

宁次淡漠地扫过他们一眼,他白色的眼底平澜无波,苍白的面色淡薄如纸,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像只失了魂魄的鬼魂般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去。

鹿丸暗啧一声,想起不久前鹿久曾经隐晦提起日向族地戒严的缘由,手鞠来信中的嘱托,又回想起那次由他组织的佐助追回行动中宁次明显有急事却仍支持了他的任务,总莫名自觉欠了他人人情的他认命地叹息一声,将手中的名册交给站在他边上的下忍,嘱咐他继续完成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当即便几步并作一步追了上去。

“等等,宁次。”鹿丸喊住他,他习惯性地抓了抓后脑勺,话才刚一开口,便像是拗口一般地在嘴边打了个回旋。“那个……什么,手鞠最近来信说纱耶香的修行不太顺利,千代婆婆似乎有意为难她,但是她已然在想办法——希望你能多回信,给她点鼓励。”

——骗人的。

手鞠才没说这么多,后面两句是他自己加的,毕竟,要他对宁次直说手鞠信上的话着实太过为难。

鹿丸半眯着眼睛,他注意着少年的反应——

宁次停下了脚步。

风穿过训练场边的树林,叶片沙沙作响,衬得他背影愈发单薄。那身制式宽大的日向族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没什么,就是……可能由我来说会显得有点多管闲事。”鹿丸一贯懒散的面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别扭。“事到如今,我就直白的讲了——因为这东西实在麻烦,我也怕耽误你——嘛,就是那次如果我没找你去追佐助的话,说不定纱耶香她就不会……”

他僵硬地纠结了片刻。

“我就直说了。”鹿丸一拍大腿。“手鞠让我直白地问你,到底还在不在乎纱耶香?”

少年的背影不自觉地绷直,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却是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话。

自那封信寄出之后,已经过了一周。

算算木叶至砂隐的行程,两个往返都已绰绰有余。

在砂隐的她——必然已经收到了那封信。

许久的沉默过后,鹿丸才终于看见宁次转过身来,他白色眸底微颤,嘴唇翕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这些所有的,轻微的,苦涩的波澜均被他尽数压下,化为一条抿紧的唇线,尽数归于寂静。

“鹿丸。”宁次没头没尾地说。“别告诉她。”

“啧。”奈良鹿丸却是叹了口气,在心底暗道麻烦的他回想起黄发少女信中殷切的口吻——

什么叫做‘如果他还在乎,就把纱耶香的信给他;如果他已经不在乎了,就算了……’,这种决断他人姻缘的重要媒介,为什么莫名地凭空落到了他的头上啊?他又不是什么媒婆,也看不懂恋爱人中的脸色啊,难道在冥冥之中,这是老天要报复他那次阻断了宁次去找人——?

但是现在这情况,他倒是看得出宁次还很在乎——那就送。

宁次又反过来叫他别说——言下之意就是要传达的意思是不在乎,那就不送。

所以他到底送还是不送。

信没送出去,要是弄巧成拙搞得有情人四分五裂,又要挨手鞠骂。

麻烦。

麻烦透顶。

这信攥在手里,搞得好像烫手山芋。

算了,他不管了。

他只是个无情的信使,具体的让宁次自己折腾去吧。

“哎,我知道了。”鹿丸状似无意地走上前去,路过之时猛地将两封被他攥的边角有些皱皱巴巴的,在手里攥了许久的信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宁次手里,然后紧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咳咳。”鹿丸咳嗽一声,他漫不经意地摆了摆手。“手鞠寄来的,砂隐的土特产,收不收随你。”

说完这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失去动弹的宁次。

宁次条件反射地接住他递过来的信——那是两封盖了砂隐村邮戳的信纸,一封是手鞠写给鹿丸的,还有一封……是纱耶香写给他的。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敢伸出手将那封纱耶香的信翻过来——信笺的外侧用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左手写的字体认真地临摹着他的名字【日向宁次收】,右上角空白的地方,沾了一张砂隐村的风景贴图。

纱耶香从未在这里,如此正式地,写过他的全名。

一时间,巨大的,冰冷的寒意攥住了他的心神。

她一定,已经读了那封信了。

算算日程,这封信能这么快抵达木叶,随着手鞠的信一同交到鹿丸手中,定是收信的当日便回的。

她会写什么——?

他的手指在那封信笺上悬停了许久,终于还是深深地垂落下去。

宁次并没有打开那封信,可是,他也并没有丢掉那封信。

他反常地,逃避一般地,又像是惩罚一般地将它草草地收入和服贴近内侧的口袋,信纸没有重量,他却只觉得胸腔涌上一股几欲窒息一般的闷意,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落到那封手鞠寄给鹿丸的信上——鹿丸不是会随意分享私人信件内容的人,他既然如此做了,手鞠的来信内容必然与他,亦或者是纱耶香有关。

而鹿丸认为,这些信息,他有必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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