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没有说话,她失落地低下头去,不一会儿,竟是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喂喂,不是吧,大小姐。”塑夜故作夸张地开口。“我刚上厕所把最后一张纸巾用完,现在可没有多余的了。”
他这么一说,雏田哭的更厉害了,宁次当即便乜了塑夜一眼。
“先前……阳太君来找我的时候。”雏田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才知道……由美她……我,我很想为阳太做点什么……但是……”
“雏田大小姐……”宁次一怔。
“诶唷,我的大小姐,想做点什么,那就去做呀。”塑夜抓了抓后脑勺,他对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镜子刮着胡茬。“宁次,我才发现你家里还有这么迷你的小镜子,是你女朋友的吗?”
“是母亲以前留下来的。”宁次黑着脸。“你用的时候给我小心点。”
“可……可是……”雏田。
“可是个啥呀可是。”塑夜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先说一句哈,宁次已经有女朋友了,等你追到鸣人以后,可以找他哭去。话说宁次,如果你敢有半点花心,我就代替你给纱耶香写信,让她另寻他欢。”
“……你找死吗。”宁次。
“我……”雏田僵硬了片刻。“可是,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塑夜刮胡茬的动作一顿,他像是觉得自己没有整理好一样反复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简单,不需要你做什么复杂的事情,整体思路就和阳太那个单细胞的家伙一样简单——修炼,变强,踹飞花火,继承宗家,让你爸,你爷刮目相看。”
“这……这……”雏田结结巴巴地摆手。“这……我做……做不到!”
“做不到?”塑夜挠了挠下巴,他终于分出一个眼神给了雏田。“那就更简单了,回去追鸣人,给他写情书,然后找他哭去,别在这儿找分家的人安慰你,我们也很痛苦的好吧。”
雏田眸色一颤,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住衣角,视线难过地瞥向别处,指节用力地近乎发白。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微弱的像蚊子。“对不起,晚上……打扰了。”
“诶——先别走。”塑夜见人就要被他赶跑赶紧出声,站在玄关处的雏田拧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近乎是一转身,她便看见一个一个塑料袋被塑夜凭空抛了过来,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里头是一块刚热好不久的饭团。
“给你。”塑夜。“宁次的晚饭。”
宁次:“……。”
雏田:“……谢……谢谢?”
雏田受宠若惊地捧着那只饭团,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宁次,最终还是将目光忐忑地投向了扔给她饭团的塑夜。
“先前阳太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吧?”塑夜。“这孩子心里直,但其实心里可劲儿喜欢你了,别往心里头去哈。”
雏田:“是……是!”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那饭团,像是得到了什么无上珍宝似的。
“只是——”
日向塑夜话锋却是一转,他白色的眸底流露出几分锐利。
“你也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了。”他说。“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的,所以,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意志和想法做出决策之前,都是被环境和先天的性格裹挟着向前走的,可是,一旦当人有了自由意志,再遵循着他人的想法生活,便会成为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这是因为违背了自我。”
塑夜看着雏田,他的面色柔和下来。
“大小姐。”他说。“多花些时间去思考,你究竟想要什么吧。”
“如此,像阳太一般的我们,也不至于尽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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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纱耶香到了砂隐村。
介于此前在中忍考试中与我爱罗等人也算是有一定缘分的关系,小樱与纱耶香来到砂隐村的时候,倒也不算是举目无亲,介于纱耶香并不打算借助纲手的推荐信的缘故,加上名义上这只是她个人的外出修习,不算得木叶的公费任务,类似于出国留学,由此在联系到我爱罗姐弟后,在手鞠和勘九郎的介绍下,纱耶香在靠近风影塔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才得以在此有个落脚的地方。
砂隐村与木叶截然不同,在这里,一年四季都仿佛□□燥的风沙所掩盖,来的路上沙尘暴更是比比皆是,昼夜温差也是极大,有时候在正午热的能穿短袖,到了傍晚却冻得人恨不能套上几层棉服,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便也只剩下当一切陷入寂静,夜幕降临的时候,藉由砂隐村倒过来的如碗状一般的天空,会像是被清洗过一半,无数的星星高挂在空中,璀璨夺目。
在看到那片星空的时候,第一时间,纱耶香便想将它分享给宁次。
于是在住址安定下来过后,她便在当地买了对应的明信片与信纸,打算写一封托小樱几日后回程的时候一并带回去。
只是尚未料到的是,她们才刚到砂隐安定下来的第二天,那边砂隐的信使便夹了封信来,大街小巷地高呼着‘春野纱耶香’的名字,听得纱耶香云里雾里地开了门,被人狠狠地埋怨了一通寄信人只写姓名却不写地址的不负责任,才见得信封上的封口边上,写着工工整整的‘日向宁次’几个字。
她顿时尴尬的脚趾扣地。
她展开信纸——
【致纱耶香:
见信如晤。
距离你出行,已有数日,算来行程,应当已经抵达。
我听闻砂隐村昼夜温差较大,气候恶劣,想来以你的细心,衣物增减应当安排妥当,仍难免多念。
我爱罗是你在中忍考试时对上的对手,佐助追回战中,他帮助了木叶不少,如果你有困难,可与他联络,想来不会拒绝。
木叶这边,一切安好,日足大人待我亲切,时常亲临指导柔拳精进。
若安全抵达,望及时回信,甚是挂念。
——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