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耶香。”和也。“我不是春树那样只会鼓励你的傻瓜,所以只会给你一些冰冷现实的建议:不管你有多么喜欢日向宁次,仅仅依靠一份喜欢,极难有人能够这般不顾一切地走到底,仅仅依靠外貌和表象的喜欢是肤浅而脆弱的,你了解的也只是表面的日向宁次,倘若有一日,在你和真正的他产生的联结和接触后,发现对方并不是你所想象的模样,又该当如何?”
“你说的没错。”纱耶香道。“仅仅凭借距离感的接触产生的憧憬和爱慕是脆弱的,我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我会如此动摇的原因。”
“所以,我决定了。”
她站起身来,却是认真地道。
“我要借助下一次中忍考试,弄清楚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纱耶香闭了闭眼。“我要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抓住所有的机会,探索能够捕捉到的所有的可能性。”
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不断流淌的河水上,倒映在水面上的粉发女孩绿色的瞳孔熠熠生辉。
她就再一次,向宁次君告白!
第67章chapter。67走出属于纱耶香……
对着空无一人的河道说完,许是由于这次有人在侧倾听的缘故,纱耶香只觉得心中莫名地轻松起来。
“谢谢你,和也。”纱耶香说。“讲出来了,就觉得心里面好受多了。”
里根和也没有说话,他盯着不断流淌着的河水看了许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被纱耶香先前的自白所触动,又或者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样毫不掩饰地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览在他的面前,天真,愚蠢,而又不带丝毫地欺瞒。
这样平等的,不带有特殊审视的,不曾有丝毫利益交换的对话使他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倾诉的欲望,于是他也破天荒地头一次开口了,不再是一种轻蔑的,嘲讽的,敌视一切的语调,而是以一个真实的,仅仅只是里根和也的身份。
“里根一族,是在木叶建立晚期才加入的家族。”他突然开口道。“据说在战国的时代,我们一族的祖先曾经与邪神接触,受到邪神的眷顾与诅咒,自此获得了‘请神’的力量,却也无法再修习其他任何五行遁术。”
纱耶香安静地听着。
“因为这种力量的存在,我们一族被人所畏惧,曾经一度找不到任何容身之所。”和也。“只是在那个时候,初代火影找到了我们,他力排众议,代表木叶愿意欢迎里根一族的加入,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成为了木叶的一员。”
说到这里,和也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如此过了许久的时间,就在纱耶香近乎以为他不会在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和也才倏然接着开口。
“但是,作为换取这种力量的代价,我们一族所受到的诅咒,远不止无法修行五行遁术这般简单。”说到这里,和也灰色的眸底稍暗。“作为诅咒的实体化呈现,里根一族的族长家,世代都会诞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纱耶香一顿,不知道为何,她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先前与里根和辉谈话时,在和也在家中看到过的那个有着年轻少年遗像的香祠。
每一代都有两个孩子,年轻且早逝的少年遗像,邪神的诅咒。
说起来,此前里根和辉和她交谈的时候,曾经说过和也的身体不好。
如果他没有在欺瞒她。
再依照这个世界忍者早逝的家族原因。
难道说——?
“和也,难道说……”纱耶香紧张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难道说,你的身上暗藏着什么和请神有关的血继限界病,马上要命不久矣,一命呜呼,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吗?!”
“……。”里根和也。
倒也不必连用四个四字词语。
“快让我检查一下!”纱耶香说着就作势要把他上上下下看个遍,还未等到和也来得及反驳她的猜想,纱耶香的动作又是一顿。“等等,不,这个情况应该先带你去找纲手大人,如果真是血继限界疾病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治疗……”
“……不是。”里根和也正打算出声打断她的猜想,看着纱耶香为他紧张地样子,某种莫名涌上地冲动又叫他诡异的停顿了下来,于是等到一段时间后,从慌乱中恢复过来的纱耶香看着眼前人无动于衷,看上去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还有点暗爽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是一通瞎操心。
“里根和也。”纱耶香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字,她的面上缓缓露出一个暗藏着怒气的微笑。“我劝你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里根和也跟着微笑,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轻佻。“你猜的没错,虽然在具体的形式上有所不同,事情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纱耶香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年,对方的神态和语调都与平日无异,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那样寻常的事情,以至于如果说在最开始她还觉得里根和也只是和平日里一样习惯性地逗她——他总是习惯顺着别人的话题将事情变得严重,这是因为和也恶劣的个性使得他喜欢不留余地地当面揭穿对方话里隐含的意思,或者以故意曲解的方式激怒他人,观察别人的反应。
到后来,她便慢慢地反应过来——或许是刚才,又或许是纱耶香天生自带的敏锐性,看着对方那双微笑的灰色眼睛,纱耶香却怎么也无法逃避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纱耶香第一次痛恨自己对里根和也的了解——他就是那种能漫不经心地把事实真相当笑话讲的人。
他说的是真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非常恶劣的家伙,里根和也。”纱耶香说,她的神情隐藏在稍长的刘海之下,晦暗不清。
“你唯有在我的面前,从不说谎。”
“这是报复。”里根和也低声说。“报复纱耶香你,无视我的心意,一次又一次直白的拒绝我。”
纱耶香一僵。
“我和冈中春树那个只会远远地在边上看的笨蛋不同。”里根和也说。“或许对那些在温室长大的孩子来说,这世界上任何美好的东西,都只需要乖乖等候在边上,就能像母亲给孩子分糖果那样落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们把这个世界想象的过于天真和美好,所以他们就算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会主动争取,以至平白无故地看着机会从自己的眼前溜走,但是我不会。”和也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春树是我,恐怕一直到死都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当然,我也想过这样做,只是你越是告诉我你喜欢日向宁次,我就越想要争取。”
他走近纱耶香。
“纱耶香,你也是这样的人。”和也灰色的眼睛与她对视,在那一瞬,纱耶香的心底生出一股被看透的恐惧。“你和春树一样,是一个不懂得争取的人,是一个在感情上虚张声势的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你一直在为了接近日向宁次而努力,但是实际上你在心底认为,自己根本不配与他在一起,所以为了能配得上对方,你才努力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哪怕是现在,你也不曾放弃通过中忍考试这条路去接近对方。”和也淡淡地道。“就和春树总觉得成为三忍你就会喜欢他一样,变得强大起来对方就会看见你——拥有这种想法的你也和他没什么两样,愚昧的选择,如果以你是在追求日向宁次来看你的行为,简直让人觉得不明所以然。”
纱耶香黑着脸。
“不过没有关系,妄图与天才比肩,这种心情,我也能理解。”里根和也稍稍仰起头,他灰色的眸子倒映着空中那轮静谧的月亮,在月光的反射下奇异地透着浅浅的银色。“愈是追逐他,就愈发觉得遥远。”
虽然和也没有明说,但是纱耶香也能隐约理解,他说的人是指里根和辉,那个被誉为里根一族天才的兄长。
片刻之后,她才斟酌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