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兵的战马被火惊得人立而起。
骑兵从马背上甩下去,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就在这时。
李元辅的铁鹞军,从西侧碱滩兜了过来。
死死堵住了重骑兵退回河槽的路。
术赤的重骑兵,被夹在了城墙豁口和铁鹞军之间。
城墙上的弩箭往下射,铁鹞军的弯刀往前劈。
成了一个死局。
术赤在沙梁上,望着自己的重骑兵被围在城墙根下。
弯刀举起来,又重重放下。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增援!”
沙梁上最后一队骑兵冲了下去。
是术赤自己的亲卫。
他们绕过火墙侧面,往铁鹞军的阵型里硬撞。
弯刀劈在铁铠上,溅起一蓬蓬火星。
铁鹞军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豁口前的重骑兵,趁着这道口子往外冲。
术赤亲自带队。
他没穿金甲,只穿了一身旧皮袍。
弯刀横在马鞍上,带着几百残兵,往沙梁方向退。
燕回从豁口旁边跳起来。
带着二龙山斥候追了上去。
她没有追术赤的溃兵。
而是绕着城墙根的废墟跑,直接插到了沙梁前面,截住了术赤的退路。
术赤看见沙梁前面,突然冒出来一排人。
领头的女将背上,背着一面褪了色的山形旗。
他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面旗,但他听父亲说过无数次。
在兀剌海城下,在野马泉沙丘上,在风喉谷口,在斡难河车阵里。
总有这么一面褪了色的山形旗。
父亲说,拿这面旗的人,不要命。
术赤勒住马。
在亲卫的簇拥下,猛地调转马头,往沙梁西侧冲。
他从碱滩上硬蹚出一条路,往北逃。
亲卫们断后,弯刀和铁鹞军的长矛,在碱滩边缘绞成了一团。
术赤没有回头。
午时,蒙古人彻底退了。
沙梁上,十二架回回炮被丢弃在原地。
梢杆歪斜地指着天,皮兜里的铁弹还没卸下来。
张清把新弩弦松下来检查张力。
有几根射过火墙,弦梢被烫出了焦痕,得重新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