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二字。
已被磨得亮。
他说这是武松削的刀。
传了好几代人。
每一代传刀的人。
都说同一句话。
以后你要是遇到用刀的事。
就想想我为什么把刀搁下。
他从积石山走到昆仑山。
从昆仑山翻过来走到这里。
现在他要把刀传给第一个在西边等他的人。
老人低下头。
双手接过了那把桃木刀。
他把刀握在手心里。
握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对慕容远说。
他的祖父临死前说。
东边还有人。
总有一天会有人翻过雪山来找他们。
祖父没有等到。
他等到了。
第二天。
老人让他的儿子。
一个四十来岁。
脸被草原日头晒成古铜色的汉子。
带慕容远他们去看药杀水。
河比慕容远预想的要宽。
从昆仑山方向流过来。
水面上反射着正午的日光。
河岸边有大片大片的胡杨林。
林间散落着几只正在吃草的黄羊。
和几头野骆驼。
河的远处。
能望见一片青黑色的城墙轮廓。
那汉子说那里是撒马尔罕。
西域最古老的城之一。
城里住着粟特人、波斯人和突厥人。
商队从更西边来。
带着琉璃、香料和没见过的铁器。
在这里换丝绸和玉石。
从撒马尔罕再往西。
还有蒲华。
还有巴格达。
还有更远的地方。
连他都没有到过。
慕容远站在河边。
把水源图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