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一把拽住他后领。
把他顶回岩壁。
两个人喘着粗气。
在崖壁上贴了好一会儿。
才继续往上攀。
攀到地势稍缓处。
河谷忽然豁然开朗。
河岸两侧。
不再是青黑色的岩壁。
而是一片铺满碎石的河滩。
碎石很新。
棱角分明。
像是最近才从山上滚下来的。
河水在这里,忽然变宽。
变得很浅。
能看见河底的卵石。
水面上,漂着几块还没融化完的碎冰。
河滩上方的山坡上。
几个牧民正赶着一群牦牛,往山坳里走。
牦牛脖子上挂着的铜铃。
叮叮当当地响着。
和河水的轰鸣,混在一起。
一个年轻牧人,从山坡上跑下来。
用吐蕃话,对他们喊了几句。
阿木听懂了。
转头对慕容远说。
他说,再往上走就是雪线了。
上个月山顶上滚下来一块大石头。
堵住了水源。
所以河水比以前浅了。
慕容远抬起头。
向上游望去。
河谷尽头。
能看见一座雪山的轮廓。
山顶的积雪。
在正午日光下,亮得刺眼。
雪水从山顶融化。
顺着岩壁往下淌。
在半山腰,汇成一道细细的瀑布。
瀑布下面。
就是葱岭河的源头。
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碎石滩。
碎石间,渗出无数道细流。
细流汇在一起。
变成河。
碎石滩边缘。
立着一块被雪水冲刷得光滑的青黑色巨石。